决赛前的休整期,龙虎山的夜晚难得卸下了紧绷的竞赛氛围,多了几分年轻人聚集时特有的喧闹与活力。尤其是在哪都通几人临时落脚的小院里。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篝火燃了起来,啤酒、零食摆了一地。张楚岚似乎想借机发泄连日来的压力,又或许是那骨子里隐藏的“不要脸”本性在酒精催化下彻底释放,他竟真的在众人(主要是藏龙、白式雪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起哄下,上演了那幕注定要载入异人界黑历史的“月下遛鸟”!
当张楚岚红着脸(不知是羞是醉),扭扭捏捏地撩起T恤下摆,露出那画着蹩脚小鸟的肚皮,并伴随着“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的宣言开始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功”时,整个小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和口哨声!
徐四笑得捶地,徐三以手扶额不忍直视,陆玲珑等几个女孩子红着脸啐了一口背过身去。冯宝宝则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观察着,似乎在思考这招的实际战斗效用。
陈七夜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一罐啤酒,看着这荒唐又充满生趣的一幕,也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张楚岚,果然是个人才。他目光扫过人群,注意到远处阴影里,风莎燕正抱着双臂,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见他望去,立刻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热闹是他们的,陈七夜乐得清静。他饮尽最后一口酒,正准备回房继续研究那本《基础炼器术》,一名穿着天师府道袍的小道士却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恭敬地低声道:“陈施主,老天师和陆老爷子有请。”
陈七夜眉梢微挑,点了点头,跟着小道士离开了喧闹的小院。
穿过几重幽静的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古朴、甚至有些偏僻的房舍前。小道士躬身退下。陈七夜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点着安神的檀香。老天师张之维与陆瑾正坐在桌旁,面色沉凝。而在一旁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四肢软垂、气息微弱的老者,正是当年为守秘密而自残肢体、苦熬数十年的田晋中。
“陈小友来了。”老天师抬眼看来,目光平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希冀。陆瑾也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老天师,陆老爷子。”陈七夜拱手行礼,目光落在田晋中身上,“二位深夜相召,是为了田老前辈?”
老天师轻轻一叹,声音带着沧桑:“晋中他……为了一个承诺,苦了自己一辈子。老朽无能,虽保他性命,却无法让他摆脱这残破之躯的折磨。今日请小友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陆瑾接口道:“陈小子,我们知你身负奇功,炁息至阳至刚,又隐含无限生机。不知……可有法子,缓解老田的痛苦?哪怕只是让他舒服一点……”
两位老人眼中都带着近乎恳求的神色。他们已是当世绝顶,却对挚友的伤痛无能为力,此刻将希望寄托于陈七夜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
陈七夜走到床榻边,看着田晋中那因长期痛苦而紧锁的眉头,以及那如同干柴般的四肢。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田晋中的腕脉上,一缕精纯的九阳真气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这一探查,他心中也不由得一震。田晋中体内的情况比看上去更糟,经脉大多萎缩、堵塞,甚至有许多地方因当年自残和长期禁锢而扭曲、断裂,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仅凭一口精纯的先天之炁吊着性命,其中的痛苦,非人能忍。
他沉默片刻,收回手指。
老天师和陆瑾紧张地看着他。
“田老前辈的情况……很严重。”陈七夜缓缓道,“经脉尽毁,生机枯竭。寻常手段,确实回天乏术。”
两位老人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
“不过……”陈七夜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可以一试。”
他看向老天师和陆瑾,神色郑重:“我有一法,或可重塑田老前辈周身经脉,续接断肢生机。但此法需耗费大量本源真炁,且过程不容打扰,更有失败风险。二位可愿信我?”
老天师与陆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激动。重塑经脉?续接生机?这简直是仙神手段!
“陈小友,你……此言当真?”老天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事关田老前辈,不敢妄言。”陈七夜沉声道,“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并无十成把握。若二位信我,我便放手一试。若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