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翻了的浓墨，沉沉地压在老旧居民楼的上空。只有远处街角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着，将稀疏的光晕投在潮湿反光的水泥地上，映出些支离破碎的影子。
陈七夜坐在“老王记面馆”靠里的一张油腻桌子旁，面前摆着个空了大半的海碗，几根面条孤零零地挂在碗壁上。他叼着根劣质牙签，百无聊赖地剔着牙缝里可能并不存在的肉丝，一双眼睛却没什么焦点地扫着门外那明明灭灭的光。
这身体原主是个标准的社会边角料，刚毕业即失业，爹妈没留下半个子儿，在孤儿院混到成年就被礼貌地请了出来，租着这城乡结合部最便宜的破房子，人生轨迹清晰得一眼能看到头——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找工作的路上，最后大概率悄无声息地烂在某个角落里。
挺好，省了应付亲戚朋友的麻烦。陈七夜咂咂嘴，对自己穿越后的开局表示……勉强能接受。毕竟，比起那些开局地狱模式、身负血海深仇的同僚，他这顶多算是个“乞丐模拟器”休闲版。
当然，如果脑子里没多出那个玩意儿，一切就更完美了。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度达标，‘完美系统’正式激活，开始灵魂绑定……1%…50%…100%，绑定成功！】
一道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可言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颅内响起。
陈七夜剔牙的动作顿了顿，眼皮都没抬一下。来了，穿越者标配，虽迟但到。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
【1. 满级九阳神功（本源内力，生生不息，诸毒不侵，金刚不坏）】
【2. 满级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掌力雄浑，天下武学之巅峰）】
【3. 专属成长型神兵：亢龙锏（初始形态，需宿主内力温养，破罡、碎甲、断魂，无坚不摧）】
【物品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凭意念提取。】
【当前世界判定：一人之下（异人世界）。语言、身份适配已完成。】
【发布初始任务：生存。要求：于三日内，初步掌握系统赋予的力量，并成功应对一次来自本世界‘异人’的实质性威胁。任务奖励：系统功能全面开放，积分100点。失败惩罚：无。】
一连串的信息流粗暴地涌入脑海，陈七夜花了三秒钟消化。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亢龙锏？这系统还是个复古武侠爱好者？而且这任务……失败无惩罚？这么佛系？
他心念微动，一股暖流陡然自丹田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这具身体因为营养不良和长期熬夜带来的虚弱感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沛然莫御、仿佛能一拳打穿墙壁的充盈力量感。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通畅，五感也变得异常敏锐，连门外那只闪烁路灯电流通过的滋滋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满级九阳神功？感觉……还不赖。
至于那降龙十八掌的招式精髓，更是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烙印在肌肉记忆之中。
“完美系统？”陈七夜终于在心里回应了一句，“名字挺唬人啊，兄弟。功能呢？除了发礼包，有没有什么加点升级、抽奖氪金、或者发布点‘日行一善’之类任务的常规操作？”
【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达成‘完美’之境，无固定模式，任务随机触发，奖励依据任务完成度及‘完美’评价发放。】系统冷冰冰地回应。
“懂了，看心情。”陈七夜撇撇嘴，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随手弹进角落的垃圾桶，“自由度高，挺好。”
他站起身，从皱巴巴的裤兜里摸出几张零碎钞票，拍在桌子上。“老板，结账！”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把正在柜台后面打盹的老王头吓了一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走出面馆，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和垃圾堆隐约的酸腐气扑面而来。陈七夜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他没直接回那个比狗窝强不了多少的出租屋，而是拐进了楼后那条更显阴暗、堆满杂物的死胡同。
这里安静，适合试试手感。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并未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随意地向前推出一掌。
“嗡——”
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自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