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师侄，不必多礼。”接引说道，“不知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玄都答道：“是师尊命我前来。”
“他想请二位圣人……”
接着，他把太清圣人的计划详细地说了出来。
接引和准提听后，对视一眼，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帝辛设立龙族国祭、接纳罪族加入人族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三界。
自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天命玄鸟孔宣的耳中。
他是最早归附殷商的人，曾为成汤立下大功。
如今，帝辛却要设立新的图腾，而且这个图腾还是昔日凤族的死敌。
虽说孔宣不是纯血统的真凤，只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所化，但他体内依旧流淌着真凤的血脉。
所以，当帝辛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天命玄鸟孔宣竟然直接进入了梦境，主动找到了金宁。
这一夜，金宁服侍完帝辛刚刚入睡，忽然梦中一道祥光出现。
孔宣化作人形，出现在她的梦中。
“玄鸟孔宣，参见娘娘。”
孔宣先开口行礼。
金宁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身为大罗金仙，自然清楚眼前的情况，也知道孔宣的身份。
“你本是凤族血脉，因为凤族杀孽太重，不得已化作孔雀之身。但因祸得福，得到先天五行滋养，成了天地间第一尊孔雀。”
“如今你身居国祭之位，不为人族凝聚气运，却来寻本宫，所为何事？”
金宁语气平静地问道。
虽然她早就知道天命玄鸟孔宣的存在，但自从她入宫以来，从未见过他现身。
如今他竟然入梦而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相求。
“回娘娘。”
“人王有意收纳龙族，娘娘可曾知晓？”
孔宣开门见山地说道。
“知道。”
金宁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劝阻？”
“龙族是罪恶之族，业力极大。当初让龙女成为妃子也就罢了，影响不大，以殷商如今的气运还能承受。”
“可要是把整个龙族都纳入人族体系，恐怕会遭天道反噬，动摇殷商的根基。”
孔宣语气沉重。
“你觉得这世上，谁能改变人王的决定？”
金宁反问。
孔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人王帝辛，连人教、阐教两大教派都敢正面硬刚，谁能劝得动他？
起初，金宁还觉得这一切可能是自家老师设的局。
但随着她在帝辛身边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感觉像是连圣人都被卷进了这场棋局里。
毕竟，帝辛一开始就在女娲庙题诗讥讽圣人，把女娲给惹怒了。
女娲便降下法旨，让轩辕坟的九尾狐进宫迷惑帝辛，扰乱殷商根基。
这本来是顺应殷商气数将尽、人间杀劫将起的形势。
但不知为何，自从帝辛纳了七十二路诸侯之女为妃后，情况就悄悄变了。
短短一两年，帝辛不仅扭转了诸侯反叛、王朝动荡的局面，还把孔宣自己也拉进了这场变局。
更意外的是，他的圣人老师居然还亲自赐婚。
别看帝辛表面上沉迷女色，不是在酒池肉林里泡着，就是不停地生孩子，实际上，他做的事比表面复杂得多。
但王朝的气运不但没受损，反而越来越强盛，有盛世的样子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帝辛竟把截教圣人的……也弄进了宫。
这逼得女娲和通天教主不得不联手应对。
在外人看来，帝辛或许是女娲和通天教主共同操控的棋子。
可金宁在帝辛身边待得越久，越觉得人王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每次掀起……，好像都另有目的。
所以，当天命玄鸟孔宣来找她时，她反问了一句：
“圣人知道这事吗？”
孔宣愣了一下，接着追问。
金宁慢慢说：“自从进宫后，我就没回过娲皇宫。”
“娘娘知不知道这事，我也不清楚。”
“不过……这事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以娘娘的神通，应该已经知道了。”
“好了，本宫要休息了。”她说完，一道金光飞出来，落到孔宣手里，“这是娘娘赐的符，你要是想知道圣人的想法，就点燃它，娘娘自然会有感应。”
话还没说完，梦境就碎了。
孔宣的身影也从金宁的梦里消失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燃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