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主卧里,沈初梨已经休养了近一个星期。
季宴州自那晚离开后便再未露面。
一个星期后,他安排了家庭医生前来。
这天,当沈初梨看到提着医药箱走进来的医生时,不由得愣住了。
来人竟是江迟,那个在她逃离别墅时,好心载她下山的年轻男人。
江迟看到沈初梨,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勾起一抹带着善意的调侃笑容,自来熟地打招呼。
“哟,远方表妹,咱们又见面了。看来缘分不浅啊。”
沈初梨很是疑惑,直到看见他身上的白大褂,才恍然:“你……是医生?是季宴州叫你来的?”
江迟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熟练地打开,语气轻松:“嗯哼。接到这个外出诊疗任务的时候,我也挺惊讶。我才回国半个月,刚入职市医院,没想到第一个指名道外的病人就是你。”
沈初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江迟的目光落在她小腿包扎的纱布上,语气转为专业:“我看过你的病历,用的是一种新型生物融合线,不需要拆线,会自动被人体吸收。”
“我来看看伤口愈合情况,顺便评估一下你的行动能力恢复得怎么样。”
他在床尾坐下,动作轻柔而专业地开始拆除她腿上的纱布。
当看到那道已经愈合,露出粉嫩新肉的伤口时,他仔细检查了一下。
随即,他的视线又不经意地扫过沈初梨手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你还真是……遍体鳞伤。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小妹妹?”
沈初梨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小妹妹”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反问道:“你怎么就确定我比你小?说不定我是个老阿姨呢?”
江迟抬起头,认真端详了一下沈初梨那张干净精致,带着几分脆弱感的脸庞。
尤其是那双黑漉漉的,看起来未经太多世事的眼睛,然后十分肯定地摇摇头。
“不可能。你这眼神,清澈得跟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而且还会干出自杀这种挺幼稚的事,你绝对没我大!说说,这腿上的伤,不会又是你自己想不开弄的吧?”
他这波分析让沈初梨简直哭笑不得。
“你才大学生眼神呢!我孩子都有了,你说我小不小?”
这话把江迟吓了一大跳:“卧槽?!你都有孩子了?”
他下意识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卧室,“哦……孩子是不是在老家?”
提到孩子,沈初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眼神黯淡下去。
江迟察言观色,立刻猜到了几分,语气变得小心了些:“所以……你之前情绪不好,是因为孩子?”
沈初梨抿紧了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她觉得这个叫江迟的医生风趣又热心,是她回到京市这一个多月来,遇到的唯一一个能让气氛轻松起来的人。
但有些伤口,她不愿轻易揭开。
江迟也很识趣,没再追问。
他利落地给她重新消毒上药,包扎好,然后示意她:“来,站起来走几步我看看。”
沈初梨依言下床,走了几步,动作还有些微的不自然,但已无大碍。
“伤口愈合得不错,行动功能基本恢复了。”
江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说,“就是得多补充营养,尤其是优质蛋白和维生素,能好得更快。看你瘦的,脸色也苍白,估计贫血吧?得注意补铁补气血。”
他顿了顿,带着点自信提议,“我大学主修中医,后来才去国外进修的西医。要不,我给你把个脉,看看你具体缺什么,开几副中药给你调理一下?”
沈初梨心里一紧,立刻将手缩回被子里,连连摇头:“不用了,谢谢。”
她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怀孕的事。
江迟看出她强烈的防备心,也不强求,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行吧。哦对了,你可还欠我一次人情呢,别忘了还。我还等着你的茶呢。”
他指的是上次载她下山时随口说的“请喝茶”。
沈初梨再次被他逗笑,阴郁的心情驱散了不少。
江迟收拾好医药箱,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带着点不服气地问:“说真的,你到底多大?我还是不信你比我大!”
沈初梨反将一军:“那你先告诉我你多大?”
“我二十三。”江迟挺直腰板。
“二十三岁的执业医师?”沈初梨有些惊讶。
“怎么?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江迟挑眉,带着点小骄傲,“医学世家听过没?我十八岁就修完大学中医课程了,然后又花了五年啃下西医,硕士学位,目前博士在读。哥这叫归来仍是少年!”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