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跌跌撞撞地回到车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她对季宴州的爱早已深入骨髓。
沈初梨那番话,像一枚精准投放的炸弹,在她心上轰然炸开,留下满地狼藉。
她多想不相信沈初梨的挑拨,可这段时间季宴州的反常实在太明显。
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用金钱打发。
之前,她想去新开发的度假村,他说忙,让她找姐妹去,账单他付。
她提出想共进晚餐,他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加班。
仅有的几次同桌吃饭,还是父亲苏鸿志亲自打电话才请动他。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原以为时间能融化一切,迟早能在季宴州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毕竟,她曾为他断送舞蹈生涯,这份愧疚是她最大的筹码。
直到沈初梨出现,直到那番诛心之言,直到季宴州当众逼她向那个女人道歉。
她才幡然醒悟,自己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心。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无声的哭泣最终化作失控的尖叫。
她发疯般捶打着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在地下车库凄厉回荡,一声接一声,仿佛在宣泄着她积压已久的痛苦与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苏青禾终于冷静下来。
她抬起猩红的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今天的一切,分明是顾溪言精心设计的局!
那个贱人故意激怒她,诱她当众动手,再利用舆论逼她低头。
顾溪言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宣告:她回来了!以沈初梨的身份回来了!
那些关于她和季宴州的暧昧描述,无非是想刺痛她,让她崩溃失控,破坏她和季宴州之间勉强维持的平静。
苏青禾擦干泪痕,眼神逐渐坚定。
即便顾溪言真的和宴州发生了什么,她也绝不会放手!
季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她可以不要季宴州的爱,但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想着,她找到一个备注“1”的号码拔打过去。
“陆少,顾溪言又回京市了。”
——
顶层总裁办公室外,袁满带着签完长期合同的沈初梨返回。
季宴州与孟南澄搭乘另一部电梯上楼。
密闭空间里,孟南澄对着镜面整理发型,意味深长道:“来者不善啊,宴州。”
“正好借机清掉苏青禾安插的眼线,”季宴州语气平淡,“天天被监视,烦。”
孟南澄挑眉转头:“你让沈初梨进集团,就为了制衡苏青禾?”
他若有所思,“奇怪,你平时对苏青禾不是挺好的么?”
季宴州侧首瞥他一眼,目光深沉难测。
恰逢电梯门开启,两人一前一步出。
季宴州边走边说:“老孟,要是太闲就去技术部帮忙优化系统,别整天琢磨我的感情生活。”
“说到感情生活……”
季宴州灵光一闪,“你妈昨天来电,说给你物色了个小学老师相亲。我这就问问具体时间,给你批个假。”
孟南澄瞳孔地震:“季宴州!你公报私仇!我妈什么眼光你又不是不知道,介绍的全是老气横秋的,看着比我还显老!”
眼见季宴州当真取出手机要拨号,孟南澄慌忙按住他:“行行行我错了!以后你跟顾溪言、苏青禾的事我绝不多嘴!下次我妈再提相亲,你就说我忙得脚不着地,忙得都睡公司了,成吗?”
……
季宴州回到办公室,立即致电袁满:“办完手续就带她过来。”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进。”
袁满推开门,沈初梨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入。
季宴州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冷冽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走近的女人,最终定格在她红肿的左颊,那五道指印依然清晰可见。
不待他开口,沈初梨抢先低声道:“季总,抱歉把您要的咖啡弄洒了。需要我重新去买吗?”
季宴州挑眉,单手支撑着脑袋,轻哼:“演上瘾了?”
沈初梨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季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刚才在楼下,我只是……只是实话实说。”
季宴州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实话实说?”他重复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激怒她,让她失控动手,再利用我逼她道歉,保住你的职位。沈初梨,你不惜勾引我要来集团做我助理,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