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梨猛地回过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说:“有、有人来了~~”
季宴州却依旧淡定自若,他慢悠悠地松开她的手,却用眼神将她困在原地,不让她离开。
“慌什么?”他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沈初梨又气又急,瞪着他:“你快放开我!这里是医院!”
季宴州挑了挑眉,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了护士温柔的声音:“季先生,该换药了。”
沈初梨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语气里满是祈求:“你快让我下去!”
季宴州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终于松了手。
沈初梨像是逃难一样,迅速从他身上滑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滚烫滚烫的。
季宴州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直到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懒洋洋地喊了声:“进来。”
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端着换药盘走了进来。
沈初梨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护士倒是没多想,径直走到病床边,笑着说:“季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我们现在开始换药。”
季宴州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护士,落在了一旁手足无措的沈初梨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护士动作娴熟地拆开纱布,当看到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时,她疑惑地小声嘀咕。
“您一直躺床上,伤口不应该渗血出来啊。季先生,您身上有几处刀伤,头部也受到撞击,是需要静养的。需要下床或者拿什么,叫护工帮您就好。”
说着,护士看向沈初梨,语气温和地叮嘱:“您是季先生请的护工吧?一定要记得,季先生需要静养,不能多动,不是非必要的情况,都不能让他下床,知道吗?而且饮食也一定要清淡,要忌口,不然这个天气,伤口容易发炎,恢复时间也会加长。”
沈初梨今天奔波了一天,又没来得及打扮,这副模样被当成护工,倒也不意外。
她讷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护士重新上好药,包扎完毕后便离开了病房。
见护士走了,沈初梨才沉着脸走到病床边,一脸严肃地责备:“伤口渗血了,季宴州,你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刚才要是某人乖一点,不乱动,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季宴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沈初梨瞬间语塞,懒得跟他争辩,便转移了话题:“我今天碰见苏青禾了,她有跟你说起这事吗?”
季宴州挪动了一下躺得有些麻木的身子,语气平淡:“没。你跟袁满提出要来见我,不应该是为了这事吧?”
沈初梨抿了抿唇,轻声说:“有点原因,但不全是。我没跟她承认我就是之前的身份,她虽然没跟你提,但应该也会找人调查我的情况。”
“她什么也查不到。”季宴州语气笃定,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就算查到了,你还怕她?不应该是她怕你吗?”
沈初梨真的愈发看不懂季宴州了。
他不是很爱苏青禾吗?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怕她什么?”她皱了皱眉,“只是你我之事,难道你想被她发现?季宴州,她既然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们之间……”
她本来今天不是来谈这个的,但话赶话就说到这了,便忍不住想把话说清楚。
可话还没说完,季宴州的脸色就顿时一沉,语气冰冷:“只要你把嘴巴给我闭紧了,她就不会知道。”
“可!”
“够了!”季宴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叫沈初梨,当初的顾溪言早在嫁给秦予安的第二年就难产死了。只是秦家为了家丑不外扬,才把这事压了下去。”
“而你沈初梨,不过是因为照顾顾溪言的遗孤,才故意接近秦予安的女人。可惜你身份卑微,并不被秦家人看中,后来顾溪言的遗孤也因为身患重病,救治两年都毫无起色,你们便一起被赶出了秦家,不是吗?”
季宴州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沈初梨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懵了。
“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我怎么越听越迷糊?”
季宴州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难道你想一辈子藏在望月别墅里,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沈初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季宴州为她量身打造的新身份。
这个身份不仅能让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还能顺便诋毁秦氏集团。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可这些都不是真的……我虽然改了名字,但我之前的信息并不是死亡,顶多算是个失踪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