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州猛地一把拽过沈初梨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整个人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背部传来的撞击和下巴处尖锐的痛楚让她瞬间蹙紧了眉头。
他冷笑一声，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浓重的恨意，“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顾——哦，不对，沈初梨！”
“你说我手段卑劣？那你和秦予安做的那些事，又干净到哪里去？！”
沈初梨被他钳制着，满眼震惊与不解，艰难地开口：“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宴州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彻底洞穿：“四年前，你刚跟我分手就火速嫁给了秦予安。紧接着，秦予安就派人用极低的价格威逼利诱，买断了我和孟南澄辛苦多年的项目核心资源！”
“半年后，我和老孟开始第二次创业，竟然有黑客精准窃取了我们所有的商业机密，秦氏旗下的AI项目抢先一步开发布会，占尽了海外市场的先机！”
他冷笑一声：“还有两年前那场暗杀……沈初梨，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和秦予安联手做的局？现在才来装无辜，不觉得太晚了吗？！”
说着，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不自觉地加重力道，疼得她精致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倒抽一口凉气。
“不…不可能……”
她断断续续地反驳，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仍带着维护，“予安…予安他不会做这种事……”
“不会？”
季宴州嗤笑，眼神阴鸷，“我们追踪到的黑客IP地址，清清楚楚指向秦予安办公室的电脑！还有两年前那场暗杀，我们的人截获的对话，明明白白提到雇主是‘秦二公子’！你还要替他狡辩到什么时候？！”
沈初梨彻底懵了，这些事她根本闻所未闻！
她和秦予安自幼相识，后来又共同生活了四年，她自认了解他的为人……
可季宴州指控的细节如此具体，而且他也不是容易被蒙蔽之人，这让她内心不由得掀起惊涛骇浪。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她刚被秦予安救下，安置起来不久。
她确实曾无意中向他提起过季宴州和孟南澄攻克了一项重要的AI技术，手握极有前景的项目。
她想问问秦予安有没有认识合适的投资人去看看季宴州他们的那个AI技术，看愿不愿意投资……
然后，大概半月后，秦氏集团就高调宣布成立新的AI技术研发部门，由秦家大少爷秦昭明直接掌管。
那时她刚查出怀孕，又忙于照顾病重的母亲，并未深思这其中的关联。
难道……秦家真的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从季宴州他们手中夺走了项目？
沈初梨的心乱成一团，她双手用力抓住季宴州掐着她下巴的手腕，试图缓解一些疼痛，声音带着恳求。
“宴州，这中间一定有误会…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误会？”
季宴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初梨，看看你这副样子，演技真是炉火纯青！这一切不都是你精心设计的吗？先是侮辱我、抛弃我，然后怂恿秦家低价买断我们的心血，再高调宣布婚讯刺激我，引我卖掉了最后一点筹码跑去海城找你……结果呢？”
他一字一句，控诉着那些他认为被她亲手摧毁的过往。
“我卑劣？那你呢？你是何其高明，踩着我的‘尸体’和尊严，风光嫁入豪门！”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秦家虽然抢去了项目核心，但他们研发团队实力不济，虽靠窃取占得一时先机，吃了点早期红利，终究后劲不足，难成气候。”
他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孔，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而你……也因此失去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连同这个病弱的野种，一起被秦家像垃圾一样丢弃了！”
“沈初梨，恶人自有天收！看到你如今这副落魄不堪的模样，我真是……欣慰得很。”
说完，他目光瞥见她下颌上被自己掐出的骇人乌紫，薄唇紧抿，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沈初梨顿时虚脱般地靠在墙上，眼底瞬间涌上泪水。
她当然知道他和孟南澄的第一个AI研发项目倾注了多少心血，那是他们废寝忘食钻研了四年的成果，是足以打破行业壁垒、引领技术变革的突破！
却因为她……可能仅仅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被有心人用区区三百万买断了所有前途，窃取了一切荣光？
她眨了眨眼，泪水无声滑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当初……是为了我……才把和南澄的项目……卖了的？”
“你还……来海城找过我？什么时候？我……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直知道季宴州曾经深爱她，却从未想过，那份爱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