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梨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本就虚弱的身子猛地一软,脚步踉跄着向后倒去。
还好袁满守在门口,眼含疼惜地及时扶住她:“学姐,小心。”
她勉强站稳,声音微颤地道了谢,目光直直投向包厢内的人群。
季宴州脸上始终挂着深浅难辨的淡笑,高大的身躯慵懒地倚在餐椅上,夹着雪茄的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闲适地搁在桌面,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里藏着莫名的压迫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戴维的脸上渐渐浮起不耐。
他贪婪地盯着门口那个身形凹凸有致、发丝微乱更显娇弱的女人,心底早已蠢蠢欲动,试探着开口:“怎么?季总舍不得?准备留着自己用?”
尾音未落,季宴州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轻笑出声:“当然不是,沈小姐只是我请来的朋友,这事……我实在做不了主。”
沈初梨听到这句话,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甚至生出一丝可笑的庆幸。
还好,他还没有彻底丧失底线,没有无耻到公然用她的身体去做交易!
然而,她这口气还未完全松开。
季宴州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阵寒风,瞬间将她心中残存的一丝微弱的烛火吹灭,只剩彻骨的冰冷与黑暗。
他话锋一转,“不过,戴维先生,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沈小姐自己的意愿。毕竟,我觉得我们之间宝贵的合作,也不该完全系于一个女人身上,不是吗?”
原本有些不快的戴维,听到这看似拒绝实则默许甚至暗示“只要她同意即可”的话,脸色立刻由阴转晴,露出了然的笑容。
在这个圈子的潜规则里,被带到这种场合的女人,意义不言而喻。
除非是主人的专属女伴,否则陪席的女人多半是用来促成权色交易的,有时甚至连主人自己的女伴,都会被推出来“促进合作”。
显然,戴维正是这样定义沈初梨的存在。
这一个多小时的饭局里,他早已看穿她是第一次踏入这种场合,她的局促不安、她的生涩应对,都让他愈发兴奋。
这分明是一张未经世事的干净白纸!
原本还想循序渐进,明天再约她出门,可此刻越看越心动,那白皙的肌肤、玲珑的曲线,还有那张兼具东方温婉与清冷的面庞,都像羽毛般在他心尖反复撩拨。
酒意上头,占有欲早已按捺不住。
季宴州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沈初梨面前。
若不是凡凡还捏在他手里,沈初梨此刻一定会用尽全身力气,将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无论她曾多么爱他,无论过往有多少无法磨灭的回忆。
此刻,所有滤镜轰然破碎,只剩下羞辱与绝望。
她瘦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微微扬起苍白的小脸,通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咬着牙,声音哽咽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季宴州…你当真…要让我今晚去陪他?”
季宴州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高大挺拔的身躯恰好挡住了身后探究的视线。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说了,看你自己意愿。”
沈初梨猛地伸手,一把攥紧了他的领带!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季宴州不得不微微前倾。
她仰头逼近,压低的嗓音里带着崩溃边缘的嘶吼:“可合同签不成!你不会让我见凡凡!不是吗?!这算什么狗屁意愿!”
领带骤然缩紧带来不适,但看到她眼中燃烧的愤怒和绝望,季宴州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兴奋。
这些日子以来,她终于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任人摆布的模样了。
他一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口,另一只手用力却又不失优雅地掰开她紧攥的手指。
然后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最终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是。”
一个字,彻底击碎了沈初梨所有的侥幸和支撑。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季宴州…如果我今晚去了…是不是从此以后,我就彻底沦为你用来进行权色交易的傀儡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她跨出这一步,她和季宴州之间那点残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将彻底变质,万劫不复。
季宴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她的伤心欲绝无动于衷:“生气?这不正是你驾轻就熟的本职工作么?”
尊严被他一次又一次地碾碎踩踏。
沈初梨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干:“你…就非得逼我恨你入骨吗?”
“恨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轻佻而残忍,“你不该谢我么?不说我将你从绯色那种地方捞出来,就你儿子这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