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声声质问,好像照顾他们都是理所应当。
何若淑只记挂着封慧。
“妈妈,我刚才不小心摁到电话手表了……”封慧不耐烦的声音,透过季禾的手机传了过来。
听到封慧的话,何若淑默默挂断了电话。
季禾又打了几次,何若淑都没有接听。
没必要再担心封慧了。
她根本不稀罕。
想到乖巧可爱的外孙女,从她呱呱坠地就被她捧在手心疼爱,在姥姥离开了这么久之后连问都不问一声,何若淑只觉得心寒。
她后面把季禾号码拉黑了。
想了想,也拉黑了封慧的号码。
季禾打不通何若淑的电话,当即就发飙:“太过分了,竟然把我们拉黑。”
谢瑶玲立马劝了一句:“别生气了,吃饭吧。”
季禾立马笑容满面:“谢阿姨,还是你最好。”
……
何若淑并没有因为季禾、封慧这两个人影响心情。
她出来一趟才知道,生活不只有女儿和外孙女,以及女婿,还可以有鲜花美景。
不再围绕下一代包括下下一代转的生活,竟是这么的安静闲适。
她回到餐桌,又吃了一些饭菜。
饭后,旅游团要前往下一个景点。
“听说,下一个景点有云梯。”林芳坐上车就有些期待:“通往云端的梯子呢,我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见。”
何若淑也很期待:“听说胆子大的年轻人从梯子上一直爬到云朵上了。”
“年轻真好。”林芳没有过多地 怀念过去,很快又笑了起来:“其实我们现在这样的状态也不错的。”
“对啊。”何若淑看了一眼下一个旅游景点的地址,喃喃自语:“云关啊——”
“哎,你去过那个地方?”林芳很快发现何若淑脸色严肃,猜测可能触及到了她的心事,就没有再去打扰。
何若淑打开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确定那个云关就是当年那个云关之后,心情无比复杂。
当年,她和季浩就是在云关认识的。
一开始的季浩对她体贴入微,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心里装着一个忘不掉的白月光。
谢瑶玲也是在那个地方和季浩相识相恋。
中间何若淑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牵绊,但是,在谢瑶玲丈夫去世之后,季浩就对她说:“则则和薇薇失去父亲好可怜,我要去照顾他们。”
她恨不得跪下来祈求,也没能让他回心转意。
那时候的季禾还很小,小小的她哭着喊爸爸,哭的撕心裂肺,也没能让她的亲生父亲回头哪怕看她一眼。
她的亲生父亲把所有的父爱都给了那个叫做姜薇的小姑娘,后来,何若淑才知道,那个小姑娘跟谢瑶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往日的一幕幕涌进脑海,何若淑心一下子乱了。
一路上心塞塞的难受,何若淑没什么心情欣赏沿途风景。
直到了云关,她这才收拾 一下心情,跟随旅行团在酒店安顿下来。
晚饭之前,她一个人出了酒店,漫无目的的走在熟悉的街头。
“你是,若淑?”
半个小时之后,一所大学校园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何若淑看着眼前打扮优雅的女人,一下子认出她:“小雅,是你?”
二十多年没见的好友突然见面,何若淑立马拉着她去了最近的咖啡厅。
两人坐下后,孙静雅立马问道:“怎么是你一个人来云关,季教授他人呢?”
何若淑垂了垂眼眸,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掩去唇角苦涩:“很多年以前就,离婚了。”
“什么?”孙静雅惊讶不已:“你们怎么可以离婚?”
“人家心里放不下白月光。”
“谢瑶玲?”提起那个名字,孙静雅就摇头:“当年是她和季教授分手另嫁他人,怎么会一大把年纪了,男人刚死就迫不及待的勾搭季教授?”
何若淑笑笑:“大概是为了两个孩子吧。”
“自家的孩子不养去养别人的孩子,照我看季教授也是糊涂,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仗义多是屠狗辈。”
“哎,不提了。”
“那你现在好不好?”
“挺好的,女儿长大嫁人还有了孩子,我就想着出来到处游玩。”
“你这样也算是苦尽甘来……”
听着孙静雅的话,何若淑只是苦笑。
她要不是痛醒了,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苦尽甘来。
孙静雅看到何若淑脸上的苦笑,明白了什么,握住了她的手:“你凡事想开点,这人生啊就没有十全十美,小满胜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