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寝殿。
每次她熬好的汤药,他都让小桃代她端进寝殿里喝。
不为别的,就是怕看到她,自己会忍不住浮想联翩,尔后暴露了自己佯装失明的真相。
本来他装瞎是为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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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皇帝——自从冬猎之后,皇帝就派了不少暗卫,偷偷潜入宁颐宫查探他的起居日常。
他能看到这些暗卫,随时给少封提醒,以免他被皇帝的人发现。
可现在,装瞎却变成他掩盖龌龊心思的唯一方式。
谢逸尘从未像如今这般拧巴过。
许诺却全然不知他内心的煎熬。
她只觉得,王爷是在嫌恶自己。
王爷如此洁身自好、矜贵自持,若非自己中药的那夜做了什么僭越的事,他怎会如此排斥自己?
许诺心里难过极了,王爷该不会后悔和自己定亲了吧?
午后,她瞅准了寝殿外侍卫换班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谢逸尘正躺在床上沉思。
听到门被推开的轻微声响,他立刻闭上眼,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佯装已经睡着。
许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见他“睡”得安稳,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从袖中取出一小截安神香,熟练地点燃,插在床头的香炉里。
袅袅的青烟升起,带着一丝甜静的香气,能让人睡得更沉。
这样,她接下来做什么,王爷才不会察觉。
谢逸尘闻到了安神香的气味,他不动声色地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待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许诺觉得王爷已经“睡熟”了,这才划破自己的手指,将流出的血液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唇上。
带着一丝铁锈气息的温热液体,顺着他的唇缝,一点点渗入他的口腔,滑入喉咙,最终落入他的五脏六腑,最终成为他身体的养料。
被褥之下,谢逸尘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握住,才没将身体里躁动不安的情愫泄露半分。
他听到许诺幽幽开口:“王爷,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也是,我深夜去见江时瑾,还被他算计中了媚药,差点连清誉都被他毁了,的确愚蠢至极,您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我以后定不会再犯这种蠢事,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王爷你讨厌我也无妨,可不能连我的血都不喝,不然你体内的寒毒又要发作了。”
谢逸尘继续装睡,听着她在床边絮絮叨叨,心口却莫名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融化。
原来,她竟是如此在意自己。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她嚅嗫的声音:“王爷,不管那夜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都不要讨厌我,我只是……”
“只是,太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