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轩王、瑾国公夫妇、江时瑾,所有参与谋逆的核心人物,都被铁链锁在此处。
四周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所谓的“医治”,不过是太医过来,灌下几碗吊着性命的苦涩汤药,确保他们死不了,能清醒地承受接下来的审讯。
谢逸尘一袭玄色亲王常服,缓步踏入这阴暗潮湿的地牢。
长公主与瑾国公哪里受过这等苦楚,几轮刑讯下来,便只剩下半条命,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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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堆里人事不省。
唯有逸轩王,纵然满身血污,鞭痕交错,却仍旧挺直了脊梁,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瞪着来人。
“七弟,你这是屈打成招!”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狠劲,“天下人都在看着!你说本王谋逆,我看真正想谋逆的人是你!你敢说,皇兄的病与你毫无干系?”
谢逸尘神色阴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兄长,眸光里没有半分温度。
“六哥,别做垂死挣扎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交出兵权,本王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你的家人,只要安分守己待在封地,永不入京,本王便饶他们一命。”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你若违抗,别怪本王心狠手辣!谋逆,可是灭九族的死罪!”
“什么谋逆?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逸轩王梗着脖子,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响声,“本王来京城参加外甥的婚宴,却被你这小人算计至此!想屈打成招,做梦!”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谢逸尘踱步到他面前,皮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今夜赴宴的臣子,已经有人招了。你们的婚宴是假,设局逼本王交出九门令牌是真。你的兵马,就在城外三十里处,等着号令,随时攻城,对不对?”
逸轩王听完,忽然咧开嘴,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癫狂与刺耳。
“哈哈哈哈!七弟真是好本事!严刑逼供一把好手!”
“既然你知道本王的兵马在城外,”逸轩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笑得极其嚣张,“那你不如猜猜看,本王……到底带了多少人来?”
谢逸尘沉默着,阴沉的目光紧锁着他,像是在评估一头困兽的最后疯狂。
“五万!足足五万精兵!”逸轩王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毒,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是不是没人告诉你,本王能一口气带这么多兵马,一路畅通无阻地北上?你和皇兄在皇宫里安稳度日,歌舞升平,可曾想过本王在南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如何日复一日操练我的兵?”
他的笑声愈发猖狂,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快意:“他们饮血吃肉,他们枕戈待旦!他们比你那些京城里的兵强壮百倍!七弟,这把龙椅,是时候换个人来坐了!”
谢逸尘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直以来的从容镇定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预估过逸轩王的兵力,至多两万。
五万……这个数字,足以让京城的防卫形同虚设。
若这五万精兵强攻进城,京城将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