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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血不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诺就感到一阵恶寒。
为了维持一段虚假的感情,用自己的血去“喂养”一个男人。
这未免太过悲哀。
许诺走出密室的门,看见薛凌正站在门外不远处,背对着她,身形笔挺如松。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转过身。
“谈完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可在看到许诺脸色的瞬间,他后面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色苍白,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像是盛着一潭深秋的死水,没有半点波澜。
那不是与亲人重逢后的喜悦,而是某种希望被彻底抽离后的死寂。
“你怎么了?”薛凌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可是出什么事了?”
许诺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那句“一年就够了”。
一年之后,薛凌对她的迷恋或许将荡然无存。
一年之后,谢逸尘……只怕亦是如此。
她心头酸涩,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所谓情爱与偏宠,不过是药女血肉引来的虚妄罢了,待时限一到,她依旧是孤身一人。
薛凌一路沉默,将她送回宁颐宫。
她推开寝殿大门,抬眼却撞见谢逸尘端坐桌前,玄袍冷肃,周身笼着阴沉煞气,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他抬眸望她,一双丹凤眼暗如深渊,阴鸷得令人心悸:“你去哪了?”
许诺心底“咯噔”一声,似有寒意自脊背窜起。
她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佯装无事道:“殿里闷得慌,我随意走了走。”
“随意走了走?”谢逸尘猛然起身,步步逼近,修长身影投下压迫阴影,嗓音低哑却含着怒火,“本王命人在宫中一寸寸寻你,踪影全无。方才少封却说,亲眼见薛凌送你回宫。”
他骤然停步,近得能让她感受到他冰冷的呼吸,字字如刀:“许诺,你告诉本王,你和薛凌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