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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回到将军府,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许诺的一声歉意。
佑安**知她在宁颐宫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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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迟迟不表态?
哪怕遣人送来只言片语的抚(慰),也好过这般冷漠!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将今日在宁颐宫挨许诺训斥的事哭诉给沈将军听。
“那个许诺,她竟当众说我愚蠢!”沈曼的哭声里带着切齿的怨毒,“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乡野医女,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爹,等我嫁给王爷,我一定要让她跪在我脚下,把今天受的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沈将军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一个没有娘家倚仗的医女,若没有王爷撑腰,怎敢如此目中无人?”
“爹担心,佑安王只是嘴上说愿意给你一个妃位,其实是想利用爹手上的兵权,让他能在夺嫡中得胜。等他成事,未必肯应诺。”
沈曼一惊,下意识反驳:“不会的!王爷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世事难料。夺嫡之事,一步踏错,万劫不复。长公主和逸轩王如此胸有成竹,想来是做了万全准备。若到时候佑安王败了,我们沈家,可就没有后路可退了!”
沈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父亲为了给她争一个妃位,赌上了整个家族的性命。
可佑安王今日的态度,丝毫本看不出他和沈家结姻亲的诚意。
分明是将沈家,视作一件用过即弃的工具!
她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那点残存的爱慕,在家族存亡的巨大恐惧面前,迅速褪色,剥落,露出底下冷硬的理智。
她抹掉眼泪,眼神变了。
“爹,我今日去宁颐宫一事,恐怕很快就会传到长公主耳中,引起他们的猜忌。”
“与其被动等着他们发现我们倒戈,不如……”她顿了顿,“我们先假意与长公主他们联手。”
沈将军猛然回头,眼中满是震惊:“这……能行吗?两边下注,乃兵家大忌!”
“可如今我们已经骑虎难下!”沈曼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爹,我虽爱慕佑安王,却也分得清轻重,自然要为沈家思量。最好的法子,便是在两家面前都表明投诚。届时,看他们谁在夺嫡中胜出,我们沈家就拥护谁!这才是万全之策!”
“这……”沈将军眉头紧锁,心头仍旧难安。
“爹,信我。”沈曼信心满满,“明日我便亲自前往国公府,将今日宁颐宫之事遮掩过去。定要让长公主与江时瑾,对沈家之‘忠心’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