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幽幽的,充满了暗示:“我真的很担心,到时候他不愿意跟我结婚,对咱们家的生意没有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冷哼。
“我明白了。他既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我会派人去‘提醒’他一下。”
陈乐宁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动不了人,那就动事业根基呗,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
两天后,周子越的状况在护士长的精心照料下稳定了许多。
“妈咪……”他声音很虚弱,但眼睛却很亮。
“子越,你醒了!”宋挽清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握住儿子的小手,“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给你检查。”
周子越摇摇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难受了,我是不是快好了?”
宋挽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笑着点头:“对,很快就好了,叔公说愿意救你,给你捐献骨髓,等你好起来,就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跑,一样跳。”
“叔公?”周子越眨了眨眼,“可是他不是对我们不好吗,他愿意吗,是不是妈妈你……”
小小的子越哪怕心思单纯,但是也能察觉到大人之间的火药味。
沈时霄这个人,虽跟他有几分相似,但是总有一种冷漠感。
像什么呢,好像冰箱里的灯,看似温和,却没有温度,走不近他的圈。
然而,周子越却对他仍旧有着一丝想靠近的渴望。
“因为……”宋挽清的喉咙有些发紧,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因为你很可爱,所以叔公愿意帮助你,大人间没有隔夜仇,大家都希望你可以快点好起来!”
周子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左眼眼角下方。
那里有一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痣。
他看着宋挽清,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问出了一个让她瞬间坠入冰窟的问题。
“妈咪,其实,叔公跟我长得很像,不是吗?我们眼角还有一模一样的小痣,我为什么没有遗传爸爸的长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