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千百种周储灵为那贱婢脱身的法子，但唯独没想过竟是这样。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公主不信可以让人去月下铺子查出库记录，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一样东西。”

    周储灵神色平静，却信誓旦旦。

    她知宮匠手艺，这一看就是月下铺子出来的东西。

    “好，就让掌柜的过来。”九公主就不信了，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偏外头的东西不似宮匠制作时都是独一无二的物件。

    她觉得自己大意了。

    九公主知道晚晚一直在周储灵那里，但没想到周储灵会护着她，明明她自己也是个玩意，居然还敢出这个头。

    老板很快就带着出库记录过来，上面的确显示孟铎买了个紫玉扳指。

    九公主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周储灵神色平静。

    她没撒谎，她的确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这扳指是个好东西，全京州就只有两枚，一枚被九公主买了去，另一枚就在周储灵的首饰盒子里。

    当初孟铎为给她赔罪的其中之一的物件。

    “怎么可能。”九公主不相信，一把夺过，仔细看了好几遍才发现的确是。

    围观百姓愤愤不平，也都不沉默了，生怕这事日后会落在自己身上。

    “九公主怎么这样啊，刚才还扒人衣服。”

    “就是，那姑娘一看就知道是个哑巴，哭得这么撕心裂肺九公主还不停下。”

    “说白了就是草芥人命，不将我们这些庶民放在眼里……皇室的人都是不讲王法的，哪天说不定就会轮到我们了。”

    “现在的皇室都只会享受，就这么一个扳指能买多少斤大米啊，现郊外还有不少人被饿死呢，会投胎就是好，一个扳指就是上百两。”

    ……

    众人窃窃私语中，九公主心凉了半截。

    现在是特殊时候，朝廷发放的粮食一直不够。

    流民在京郊闹，周围跟城中的百姓深受其扰，对朝廷本就颇有怨言，此时她闹出这事，百姓难免会不忿，若到时城中又起暴乱，御史台必然会参她。

    决不能让百姓舆论站在周储灵这边。

    “不、这就是我的扳指，都是一样的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九公主咬牙说，“你分明是想袒护这个小偷，自家人包庇自家人……

    而且孟铎买了扳指未必是送给你的，你不过是个外室，人家是有正经的未婚妻的。”

    她知道昨天孟家发生的事。

    因为周储灵伤了孟思兰，孟家人发了好大的脾气。

    孟思兰算是半个孟家小姐，还是未来的孟家主母，周储灵此番行为，跟打孟家脸没区别。

    九公主就不信了，周储灵一再牵涉进这些事端，孟铎还能护着她。

    听说，孟铎可是因此挨了三十鞭子的，这每日为京郊流民他也有够烦心了。

    杨溪晚也紧张了起来。

    孟铎跟储灵闹了矛盾，按储灵的性子，她必然是不会求助孟铎。

    可除了孟铎……她还能找谁。

    九公主冷笑：“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你连票据都拿不出来。”

    众百姓见周储灵沉默，也产生了质疑，毕竟人九公主说了也没错。

    是孟铎买的又不是你周储灵买的，全京州就两枚，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那被投向质疑的姑娘并不慌乱，不卑不亢：“谁说我没有证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