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铎看着，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似被热水烫过、褶皱横生，疼痛难忍。
他看着储灵勉强扯出的微笑，周身发凉。
男人眸色暗幽深，拇指在储灵娇嫩的手背上摩挲：“今日遇到了什么好事，很少见你这么开心。”
“嗯，我的确挺开心的。”周储灵淡然地收回自己的手，往里走，“好久没跟溪晚见面了，她精神好了很多，我们吃了很多东西。”
她经常跟杨溪晚见面，若只是这样，她不至于走路都在哼曲。
孟铎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无法再让储灵对他分享喜悦。
储灵不知何时已不再对他敞开心扉，甚至还筑起了高墙，隔绝所有的喜怒哀乐跟真实想法。
他深呼吸，跟在周储灵身后：“最近城东的月下铺子新进了一批首饰，后日我很得空，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观测着周储灵的神色。
“后日我没空，得去地里一趟，本来今天就该去的。”周储灵坐在梳妆台上卸下发钗。
孟铎想帮忙，从前她就很依赖他，最喜欢让他帮着做些琐事。
当时储灵说，钗环是女人的脸面，是出门的第二张脸，只有最亲近暧昧的异性才能触碰。
这句话他记很久。
可当他站在储灵身旁想帮忙时却被轻轻推开。
“你也累了一天了，这些小事不用你。”
“闺房之乐，只要是储灵，我都乐意得很。”
男人轻哄她，还在她的发顶亲了亲。
周储灵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眼梳妆镜内的他，笑了声，神色讽刺得很。
孟铎心凉了半截。
“储灵……”
“将军，老爷让您过去一趟。”阿察忽然从外面进来。
孟铎蹙眉，替她摘下耳坠：“不见。”
“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仅老爷在，夫人跟老夫人也在。”
阿察提醒。
全都在，那肯定是真有事说。
“你去呗。”周储灵拿过他手上的耳环，“正事要紧。”
孟铎眸色深邃，腹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储灵也一起去吧。”
“储灵就不去，你们一家人说事，我去算什么。”很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挖苦讥讽的意思，“我去了，你父亲估计得生气。”
周储灵将自己外室的身份划得很清，轻描淡写，心如止水。
可换作以前不带她，储灵是会发酸、还阴阳他、给他添堵。
储灵在气头时说话很难听，孟铎好几次都被她气得睡不着觉。
现在是心平气和、说话好听了，但他心更堵得慌，估计今晚也难有个好觉睡。
“一起去。”他嗓音带了几分强势，重新将耳坠给她带上。
“你也是孟家的一员，之前你很积极的，也一直跟我去，这次也一样。”
周储灵往后躲了躲，拿过耳坠，无奈又疲倦：“以前是我不知好歹，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我都想通了。
我去了也不过是当一个听客，没什么说得上话的地方，没有一点实际意义。”
“储灵，你听话。”
“孟铎我很累，也不想去。”周储灵直白又费解说，“你们孟家的事为何非得让我掺和进去，今日我都在外头一天了，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孟铎听出来了，她不是在闹脾气，是真不想去，甚至不想跟孟家有任何关系，仿佛孟家的事，对她而言只是拖累。
孟铎看着她，眼底仿佛有什么枯萎了。
“我知道了。”
孟铎扯了扯唇角，又在她腮上亲了亲：“我很快就回来。”
周储灵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坐下继续卸掉钗环。
孟铎往外走，但走到门槛时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储灵。
储灵忽停下了卸妆的流程，正在用帕子擦脸。
而她擦的位置，是他刚才所亲的位置。
孟铎心猛地沉下去，凉浸浸的，心脏仿佛被人用针扎似的，一下又一下，不间断，钻心地疼。
储灵嫌弃他，很排斥跟他的亲密。
在上次行床笫事时他就发现了。
储灵对他的亲吻不再回应、不再热情，往日轻而易举就能让她有感觉的动作现在撩拨好几次才勉强有情愫产生。
孟铎呼吸重了不少，窒息感油然而生。
他没有乘轿离开，只快马回了孟府。
如阿察所言，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商议事情。
这次商议共有两点，一则是他最近手段过于雷霆残暴，对待流民跟同僚下手都太重。世家因此颇有怨言，已有好几人告到了孟父面前。
他们也担心孟铎结下仇敌过多，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