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储灵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邹北水把门打开，愣怔地看着榻上赤裸的男女
男人竟是蒋鸩，他一丝不挂、面色铁青、身下还压着一个女人。
他眼疾手快地将被子扯过盖在女子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未曾让她露出半分面容。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呀。”
邹北水不通人事，还歪着脑袋问。
“滚出去。”蒋烨发出暴躁的怒吼声，双目阴鸷。
邹北水被吓得愣在原地。
周储灵尴尬死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忙拉着邹北水离开。
她顾不得伤，三两步地走出庭院，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蒋鸩竟在这行苟且之事。
他作为主人家，蒋原的长子、不应是在前厅招待宾客吗。
那个女人是谁？
是当初在谢家宴时同他接吻的那个女子吗。
“他好凶啊。”邹北水可怜兮兮地撇嘴。
“你打扰了人家好事，人家不打你一顿算好了。”周储灵脸现在都很烫，“你以后进门要敲门知道吗。”
“熬……”
“你们怎么在这，让我一顿好找啊。”
邹闽儿不知从哪出来，身后还跟着端着吃食的丫鬟，问：“你们怎么从那边过来？”
“走错路了。”周储灵应付过去。
“哦，我原是想让你们去东边那个亭子的，但我过去没看到你们，问了下人才知你们往这边来了……不过也不打紧，现下也的确是有些冷，不如去那个厢房吃点膳食，我再让人准备了火盆。”
说着她就要过去。
“诶……”
周储灵拦住了，“屋子闷得慌，还是去亭子吧。”
“啊……嗯。”
邹闽儿点着头，多看了周储灵两眼。
“怎么了？”她回望、笑着。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脸好红啊，你没事吧？”邹闽儿担心，“要不要叫府医来看看。”
撞破那码子事儿能不脸红吗，不脸红的就跟邹北水一样是个小傻子了。
周储灵摆摆手。
他们在附近的亭子吹风，坐着吃糕点，秋风的冷意带走了周储灵脸上的热度。
蒋鸩阴沉、不苟言笑，还真看不出在床笫竟也是这么猴急的人。
府邸设宴，他抛下众多宾客却在这偷/香窃玉来了，真是饿死鬼投胎。
“好巧，你们也在这。”
温和的嗓音骤然传来，竟是谢卿安。
“谢大人怎么也来这边。”周储灵惊讶。
邹闽儿忙让人添了副碗筷。
虽邹北水是个痴儿，但他并未乱了礼仪，仍恭敬地行了礼。
“酒喝多了，出来吹出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谢卿安开口，落在周储灵身上的目光却藏了关切。
周储灵不适地摸了摸脖子。
邹闽儿左右看着两人，主动开口说：“今日宴席上的酒水是有些醉人，我也让夫君不要喝太多呢。
话说，谢大人今日怎的也不将顾姑娘也一同带来，先前见过几次，真是个斯文漂亮的姑娘，谢大人可有福气了。”
谢卿安：“我同她尚未成婚，一同赴宴不好。”
邹闽儿了然，又继续聊。
她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不会让话掉在地上。
周储灵受了伤，本就精神气不足，没什么心思同他们聊天。
这时，蒋鸩忽叫人将邹闽儿唤去，说是有事让她去处理。
邹闽儿不好耽误，致歉后便过去了。
她一走，场面就冷了下来。
至少周储灵是这么觉得的。
谢卿安过于关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是真的……很奇怪。
说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见得有四十八个时辰，可他似乎就是很关心她，连带顾观湘也对她极好。
周储灵遭受过太多太久的恶意跟屈辱，不敢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好。
她被坑怕了，也失望得够多了。
周储灵正想找借口离开，谢卿安却忽然问：“还疼不疼？”
周储灵愣怔，才反应过来：“孟铎其实那一拳收了力了，还好，没伤到实处。”
可小储的神色是真的很苍白。
谢卿安看着她，不忍、心痛、悔恨……
他恨自己手上权利不够多，爬得不够高。
如果他能比孟铎厉害，是不是小储就不会受伤了
他忽然背过身去。
只有一个背影，但很哀伤。
他好像……在自责。
周储灵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