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过两日陪你来祭拜岳父岳母吗？”孟铎嗓音沙哑，吻了吻储灵的下颚，“我没食言。”
周储灵讥笑了声。
没食言吗？
可出发那日放她鸽子算什么。
她家人的忌日都已经过了，他再来还有意思吗。
没听说过上香祭拜这种事还能延迟的。
察觉她的恼意，孟铎将她的身体掰正面对自己：“我当时是真的走不开，当处理手上的事我马上就过来了，别生我气好吗？”
他呢喃着，英气高挺的眉宇尽是疲倦之态，腹指动作轻柔地将她鬓角凌乱碎发拨弄在耳后。
周储灵没躲，但情绪很冷淡：“我没有生气，你有你的考量跟苦衷，我都懂。”
说白了她还是对孟铎有期待的，所以才会失望难过。
她到底是没摆放好自己的位置，既只是个外室，那就要有个做外室的样子。
主君操持未来主母的喜服嫁衣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若扔下主母大事、陪外室祭拜家人这才是主次不分。
她都想明白了。
储灵眸底尽是平和淡漠，毫无半点情意，更多的是顺从跟麻木。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孟铎心仿佛一下被一只大手攥紧，心脏仿佛被拧成一股绳。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得不错，所以储灵再怎么生气都很理所应当，但她唯独不该这么平静。
应就如那晚他有事绊住无法去京郊祭拜她父母那次，她应生气、怒吼，最好再打他两巴掌。
去年的孟铎，因为这巴掌的确很生气。
没有人敢对他动手，还当着满院子的宾客，半个朝廷的官员的面上。
可那个人是储灵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怪罪。
孟铎眉目一沉，一下将储灵压在榻上，狂热地亲吻她。
舌尖闯入，横冲直撞，他迫切地想跟储灵亲密，想挑起她的情动。
哪怕是一丁点。
周储灵厌恶地撇开头，双手抵着男人膛前。
“这里是寺庙，别在这乱来亵渎了神灵。”她声音骤冷，很抗拒，“等回去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
“哦？回去做什么都可以吗。”他看着她低笑，眸色挑逗暧昧，忍不住轻抚她的脸颊。
换做往日，储灵肯定羞得脸颊通红，不敢直视他。
可眼下储灵只有冷漠，仿佛是在例行公事。
“是。”
简单明了的话，惜字如金。
孟铎眸底的笑意敛去不少：“在院子也行？”
“随你。”
孟铎心顿时凉了半截。
在亲密这件事情上，储灵总有自己的底线跟娇气，她不愿在白日，也不愿让他胡来，更不会同他开诚布公地说床笫之事。
可她现在乖得离谱。
她仿佛真是进入了所谓的金丝雀角色，任由他为非作歹，放弃自己的一切底线，做一个供他玩乐的提线木偶。
可储灵怎么会这样，她是有脾气的，她是矜贵的猫儿，有锋利的利爪。
男人眸色越发深沉，周储灵懒得同他说太多，推开他起身穿上衣裙。
孟铎坐在床边，目光阴沉如水，死死盯着她。
谁都没说话。
明天就要回到京州那犹如深渊的地方，周储灵原是想再好好哄自己去山下集市逛逛，碰巧今天又是两天一次的赶圩日。
虽上次有山匪闯入的，但过后官府便加派人手严查，集市也早恢复了往日热闹。
可孟铎忽然出现在这，将她预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天的好日子给毁了。
“你好了吗，集市还去不去了。”
门外忽传来蒋烨的声音。
他知道周储灵在换衣服，所以不站在门边，就站在庭院喊。
“不去了，我有些累，想休息了。”
前两次血淋淋的经验在，她略有些紧张地看着孟铎，压低声音说，“我跟孟铎没什么的，春春跟竹夹一直在，还有溪晚，就只是朋友间的相处。”
孟铎似笑非笑，也不知是不是挪回孟府住的缘故，他戾气没有之前重，也相对理智许多，但仍多疑：
“储灵该不会认为在这遇见蒋烨是意外吧？”
周储灵烦躁的皱眉。
他还有完没完了。
蒋烨出现在这自然不是意外，可之前两人在那种情况下分开、有联盟在身，他又把蒋烨揍成那样，二人需要说说话也正常吧。
在京州他们无法见面，蒋烨便是为了她兄长的文章课业追到这来也不奇怪。
她兄长虽是武官，但是有参加过科考的。
本朝共有十三个三元及第的优秀男儿，她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