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挂高一点，要对称，不能歪了。”
杨大嫂忙对门口的小厮指挥，又回头对周储灵说，“过两日我们两家设宴，你一定要来啊！”
“啊？嗯。”
周储灵后知后觉，应是孟铎办的事。
可他不是说不理吗。
周储灵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原她都计划好了怎么做，这下准备好的一切都无用武之地了。
她去看了杨溪晚，在得知兄长去了吏部也高兴，说没想到她居然动作这么快。
周储灵本想解释，但到嘴的话还是吞了回去。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让溪晚担心的好。
杨府很忙，周储灵也就不留下添乱。
今天天气不错，她徒步回去。
这两年她被关在孟府太久了，都没好好逛过京城。
“小夫人！”
惊喜的声音骤然传来，周储灵转身就看到了春春。
春春激动坏了，忙跑来，手上还捧着一包栗子：“小夫人你怎么在这？”
“我去看溪晚。”周储灵这段时间没见她，还挺想她的，“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春春是不用做粗活的女使，自己虽现在不在孟府了，但她在灵铎院应该也不会太难过。
春春僵了下，笑笑：“就、还在府邸做活，跟以前差不多。”
周储灵察觉她的不对，视线下移，瞧见了她伤痕累累的手。
都是新伤口，应是被锋利的东西划伤的，十根手指竟没有一根是好的。
春春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周储灵倏地攥住她的手腕：“怎么回事？”
春春笑笑：“……就是很久没做粗活了，有点不习惯……剥核桃剥的。”
“我不是没吃过核桃，剥核桃有工具，怎么会弄成这样。”周储灵猜到了，“是孟思兰吗。”
春春低头，目光闪躲。
她果然没猜错。
周储灵冷笑。
孟铎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在她离开后就对春春做什么，但孟思兰就不一样了。
她向来是阴险的人。
“春春你还在闲聊什么，小姐要吃栗子，你买了栗子还不快回来。”对面的裁缝店，牡丹忽出来嚷嚷。
周储灵皱眉：“你去伺候孟思兰了？为什么，孟铎同意了？”
“做奴婢的就是要伺候主子的，这也没什么。”春春不想让她担心，搪塞着。
她刚要回去，却被周储灵拦住。
牡丹也看到了周储灵，还过来踹了春春一脚：“动作利落点，别跟外面的阿猫阿狗说这么多话。”
周储灵气急，才要上前却被春春拦住。
她小声啜泣：“奴婢知道小夫人一直想离开孟府，您好不容易才能离开，千万别为了奴婢节外生枝，奴婢怎样都好。”
周储灵深呼吸：“你手这样子，这叫好？”
牡丹气焰嚣张道：“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家小……”
“啪——”
周储灵一巴掌狠狠扇过去，寒气逼人，“你算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还敢你啊你我啊我的。”
牡丹傻眼了，捂着脸：“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
“啪——”
周储灵反手又是一巴掌，“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你……”
“啪——”
周储灵耳光再次落下。
这一巴掌直接把牡丹打得趴在地上，眼冒金星，耳鸣阵阵，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发狠阴沉的样，怎么这么像将军……
牡丹迅速低头，不敢再看她。
春春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在这牡丹手下怎么过活的。
孟思兰折磨人从不亲自动手，可她身边有的是奴才。
他们这边的动静惹得路人频频回视。
“孟家的人你也敢动。”
将士听见动静立即过来，嚷嚷着就要动手。
周储灵抬眸，一双眼波涛无痕，却能震慑人心。
将士当场傻眼了，哪还有刚才的气焰：“小、小夫人……”
他吓得赶紧回铺子里去。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裁缝铺的大人物。
男人身着乌青色锦服，身形健硕高大，他冷酷、严肃，自带的嗜血气息不得不令旁人回避，削尖坚毅的轮廓凌厉又极具野性。
当目光落在那余怒未消姑娘身上，他眸底的冷意稍稍化开些许。
孟思兰跟在男人后面，一眼就瞧见被打得跟猪头似的自家丫头：“牡丹？”
“小姐……”
牡丹‘哇’地一声哭出来，连滚带爬地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