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为你大哥生过一个孩子，但是没有了。
不是胎死腹中，也没有难产，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我才见她一眼、甚至都没有抱过她……”
杨溪晚哭得肝肠寸断，哭得都无法呼吸。
周储灵如同被雷劈过，浑身僵硬。
她没想到好友竟经历了丧子之痛，而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跟我大哥有过孩子？”她觉得不可思议。
大哥跟溪晚都是守礼的人，怎么会在婚前做这种事。
而且大哥是秋后才问斩的，此前被关了五个月，怎么会……
“我给你大哥下了药，他是被迫的。”杨溪晚声音都在抖，“我想给你们周家留下一个孩子，一个血脉。我不想彻底失去我的爱人……储灵，我知道我这个行为很极端，但是我不后悔。
可是我的父亲他居然不顾自己的亲外孙，也不顾自己的女儿，他活生生地掐死了我的孩子，就当着我的面……他杀了我的孩子。”
她一直抓着心口的位置，泣不成声，“阿宴不在了，孩子也没有了……我的心都碎了。要不是为了两个哥哥，我早就不活了。”
“溪晚……”
周储灵眼眶发热得厉害，她紧紧抱住好友，也是眼泪不断。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周储灵自认为已见识过世家的绝情冷漠，却不想只是冰山一角。
亲外祖父，竟亲手杀了自己的外孙。
杨重州，真的是好狠的心。
知道溪晚怀孕的人不多，余家人是不知的，就连杨溪晚的两个哥哥都不知道。
当年她借口养病去乡下养胎，后被杨重州发现，在拉扯时受到冲撞才生下的孩子。
当时孩子已经足月，本可以健健康康地长大，但杨重州觉得有辱门楣，竟直接掐死了孩子，还让人将孩子扔到了乱葬岗。
杨溪晚后来去找过，但找到的只有孩子带血的薄被。
哪个母亲能接受这样的事。
那时周储灵已经没入宫中为奴，根本不知她在宫外的遭遇。
太悲伤了，事情既无法挽回，杨溪晚也没打算任何人，说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外面没在传来杨重州的声音，应是杨大嫂将他打发走了。
周储灵等她情绪稳定后才问：“你现在也看出来了，余家想要你的命，即便如此，你还想回去吗？”
“我不能不回去。”杨溪晚悲痛，也恨毒了余家人，但却只能道，“两个兄长还被余家拿捏，礼部尚书是余泽贤的二叔，我要是跟余家翻脸，兄长仕途不保。”
“如果……他们能调动去吏部呢。”周储灵看着她，问，“你肯不肯赌一把，离开余家，过自己的生活，好好活着。”
杨溪晚摇头，不愿意再拖累她。
大嫂没跟她说太多，但也大概知道她因自己已跟孟铎翻脸。
没有孟铎的庇护，她在京州寸步难行。
储灵已经为自己得罪了余家，她怎么能再给她添麻烦。
“你不要为了我再去跟孟铎吵了。”
“没有孟铎，我也一样可以将你的两个兄长调离礼部。余家是有实力，但也未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只要离开礼部，你们就不用再受余家牵制了。”
吏部尚书是太子外祖家势力的遍布范围，皇权跟世家是敌对的，她的两个兄长被父族苛待，进入皇室势力范围也没什么不好。
杨溪晚犹豫了，她的确想离开余家那虎狼窝。
周储灵坚定说：“相信我，我能帮你的，真的。”
杨溪晚看了看她，才点头。
知道杨溪晚的态度，接下来就好办了，就看她的两个兄长怎么想
这种势力调动肯定会得罪人，也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周储灵管不了这么多了。
反正给周家翻案这条路注定步步为营，她可以慢慢走，过五关斩六将。
总能熬过去的。
溪晚身体还很虚弱，小月子中又大哭一场，周储灵哄她睡下后就离开了。
门外，蒋烨还在，他坐在亭子不知在想什么。
“你们聊得怎么样？”蒋烨忙过来。
“也就那样，杨重州被打发走了吧。”
“嗯。”蒋烨忍不住八卦，“我刚在外面都听到余夫人在哭，她哭得挺伤心的，为什么啊？”
“有这样的娘家跟夫家，换你不哭吗。”
蒋烨倒是不知如何去回了。
最后他想了想，才说：“你们姐妹二人真是命运多舛。”
周储灵白了他一眼。
杨大哥还没回来，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杨大嫂盛情款待，还让人做了虾。
“听说你很喜欢吃海鲜，听说望月楼新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