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我便将一切都同他说了。”
顾观湘解释。
周储灵才想起来自己在去杨宅路上的确听到有人喊自己。
这时张太医忽然出来,遗憾说:“……余夫人怕是不行了。”
……
刹那间周储灵仿佛被雷劈过,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住
顾观湘还扶了她一下。
“……这不可以,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溪晚。”
周储灵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哀求地攥住张太医的袖子。
“主要是病人大出血,虽用了你们的好药把血止住,但病人没什么求生意志……你们谁跟杨夫人关系好些,进去跟她说说话,或许能换回她的求生欲望。”
张大夫话刚一说完周储灵就跑了进去。
谢卿安眉头紧蹙,动作才一动却被顾观湘拦住。
顾观湘朝他摇摇头。
谢卿安深深看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深呼吸。
一旁的蒋烨注意到他们的互动,若有所思。
溪晚这些年变得安静沉稳许多,直到上次她被关在佛堂被迫生子,周储灵去看她后才意识到她不是沉稳,是行尸走肉。
她这些年活得很辛苦。
不过幸好,有周储灵在,跟她说了好久的话求生意志又回来了。
张太医瞧着周储灵对杨溪晚说话有用,便让她再多陪陪杨溪晚,她现在的情况仍是很危险的。
其实不用张太医说,周储灵也会这么做。
“你这次为了我算是彻底得罪了余家。”杨溪晚气若游丝,抚着周储灵被打肿的脸,“……是我连累你了。”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从前我在宫里被人欺负,在宴会上被人刁难,你哪一次没替我出头,我们之间不需要生分到这种程度。”
周储灵声音哽咽,她紧紧握着杨溪晚的手,“溪晚,我身边没有人了。孟铎早就不在意我了,我也没有父亲母亲、没有哥哥了……我就只有你了。
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撑下去好不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带了恳求。
周储灵承认,她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她需要有人来爱她,身边需要有能支持她的人。
如果有一日真的只剩她自己了,她真的想象不到这条为周家翻案的路会有多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