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膝传来的疼痛都不能令她回神，应激的身体比思想更快做出反应、一下将托盘打翻。

    砰的一声，东西都落了地，砚台内的墨汁撒了一纸。

    点点墨水被白纸吸入、黑得令人发慌。

    孟铎捏笔的动作悬在空中，好半晌才放下。

    “周储灵。”他开口，似平静的眼波下隐藏能将人撕碎的狂风骤雨，“你想走，还是说你喜欢上别人了，想待在别人身边。”

    周储灵一片慌乱。

    她到底只是在后宅生存的女子，不管是心性还是经历比不得在前朝风波诡谲、龙战玄黄的孟铎。

    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便能颠覆整个棋局。

    周储灵强逼自己镇定：“我不要做妾，周家女，不做妾。”

    她冷道，“孟铎，你要是真爱我就不要逼我、不要让我沦落至此。妾是什么东西，你是世家子，应该很清楚才对。”

    他神色稍好些，也记得她之前就很排斥妾室的身份，耐着性子哄她：“这只是暂时的。我是在给你铺路，等你成了妾，生子后我就能抬你做平妻。

    我们的孩子，我会让他们做嫡子，记在嫡母名下，我会给予他们嫡子该有的尊贵跟荣光。”

    周储灵红了眼。

    所以……孟铎不仅让她屈尊人下，孟铎还想让她九死一生诞下的孩子喊别人母亲，将她的孩子抱给别人养。

    周储灵气笑了：孟铎啊孟铎，你得是多恨我啊。

    不仅要抢走孩子，还让我跟我的孩子做孟思兰跟她孩子的奴隶。

    姑娘杏眸通红且蓄着泪，虽无怒意，但恨意在燃烧。

    孟铎心紧了几分，才意识到自己是真逼着她了。

    才要上前哄她，周储灵就往后退，很警惕。

    他心凉了一半，对峙了一会才道：“好，你不签就不签，我不逼你。我们来日方长，你既暂时不想入门为妾，那我就依你，等你生下孩子，一并抬你做平妻也是一样。”

    他如同施恩跟劝哄的语气，就仿佛她在无理取闹、发小孩子脾气。

    这是周储灵出宫后，收到的最大的侮辱。

    幸好……

    幸好她没为情乱智到将自己踩进烂泥、也看穿了孟铎所谓的爱。

    见周储灵情绪逐渐稳定，他上前轻搂着她，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

    “做这么多是想让你开心，你要是不开心我就前功尽弃了……后日去小鹿岭，我会陪你好好玩，等以后回四合院住，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以后？

    不，没有以后了。

    周储灵半阖的眸晦暗不明。

    去小鹿岭的那日，就是他们分开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