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蝶彻底呆住了,她看着刘云天,像在看一个怪物。
“还有这道‘白灼鳝片’,寡淡无味。”刘云天的笔尖飞速移动,“改成‘白虎卧沙滩’,用雪白的盐粒铺底,鳝片薄如蝉翼,入口即化!”
一个又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从他口中冒出,每一个都像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瞬间点燃了苏蝶脑中所有的想象!
“我们主打的,不是菜。”刘云天放下笔,看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是品牌,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后厨那几个混日子的,明天让他们直接滚蛋。香满楼,不养闲人。”
苏蝶还沉浸在那份创意的震撼中,闻言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刘云天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光有这些还不够。”
他转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
“我们得在门口,支个免费的烧烤摊。”
“什么?”苏蝶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云天没有再解释。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拉起还在发懵的苏蝶,转身就走。
“跟我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带你去找一个真正的高手。”
夜风带着一丝燥热,吹拂着鸽子花新区冷清的街道。
苏蝶走在刘云天身旁,步子迈得有些急。
“你确定是这家?”她看着前方那家亮着灯的小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可听说,这家店的老板脾气很怪。”
“十点准时关门,多一分钟都不等人。”
刘云天笑了笑,双手插兜,神情悠闲。
“高手嘛,总有点脾气。”
推开那扇油腻的玻璃门,一股混着辣椒和孜然的燥热香气,夹杂着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
店里座无虚席,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身段火爆的女人正穿梭在桌椅间,身形利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陆芊芊。
刘云天看得有些发直。
苏蝶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看什么呢?”
刘云天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两人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
陆芊芊走了过来,将两份塑封的菜单往桌上一拍,动作干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妩媚。
“吃什么,快点。”
刘云天没有看菜单。
他只是看着陆芊芊,缓缓开口。
“老板,菜单上有的,一样来一份。”
整个嘈杂的小店,仿佛被这句话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张不起眼的角落小桌上。
苏蝶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云天,像在看一个疯子。
陆芊芊也愣住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审视着眼前这个衣着普通的男人。
刘云天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是来尝味道的。”
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菜很快上齐,小小的方桌被挤得满满当当。
苏蝶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投来异样目光的食客,只觉得脸颊发烫。
她凑到刘云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疯了?你看她这生意,一个月赚的怕是比我们一个季度的都多!怎么可能跟你去卖烧烤?”
刘云天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五花肉,细细咀嚼。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的食客,沉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放下筷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挫败。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条路,怕是走不通。”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举着酒杯,大着舌头对陆芊芊喊道:“老板娘!再给我们加两箱啤酒!今晚不醉不归!”
陆芊芊擦了擦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她走到那桌客人面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喙。
“不好意思几位,本店十点准时打烊。”
“现在,还有五分钟。”
那份坚定,那份对生意的淡漠,与这火爆的场面格格不入。
刘云天看着她,眼中那份挫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的光。
这女人……一定有事瞒着。
陆芊芊擦拭着油腻桌面的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