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古老而危险的气息,在刘云天发声的瞬间便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环顾四周,山林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刘云天的心脏还在狂跳,但他眼中的狂喜,却并未因此减退分毫。
他看着满地的人参,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棵枝繁叶茂、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古树。
“就叫你菩提山吧。”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为这片无主的宝藏,烙上自己的印记。
刘云天没有急着采挖。
他盘膝坐在这棵被他命名为“菩提”的古树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周的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混杂着人参的药香,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地境三层的修为,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刷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
一夜无话。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林间的薄雾,刘云天猛地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突破,但丹田内的真气却充盈到了极限,仿佛一条即将化龙的江河,沉稳而磅礴。
他随手挖了一株年份最浅、品相最差的野山参,用布包好,悄然下山。
回到村口,天已大亮。
几个早起干活的村民看到他,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云天,晨练回来了?”
“是啊张叔,活动活动筋骨。”刘云天笑着回应,神情自若,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晨跑。
他步履轻松,心中却藏着一个足以让整个桃源村为之疯狂的秘密。
济仁堂里,药香依旧。
袁洪刚正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药柜。
看到刘云天进来,他浑浊的老眼里瞬间亮起一丝光彩。
“刘小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刘云天笑了笑,将那个脏兮兮的布包放在了柜台上。
“袁老,昨天上山,碰巧挖了根野山药。”他故作随意地将布包展开,“您给瞧瞧,值几个钱。”
袁洪刚的目光落在布包上,起初还带着几分笑意。
可当他看清那株带着新鲜泥土、参须完整的野山参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旁的放大镜,凑了过去。
药堂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袁洪刚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震惊之色愈发浓郁,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
他猛地放下放大镜,死死盯着刘云天,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野山参!看这芦头和纹路,少说也有三十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小友,这株参,我出一百万!现金!”
刘云天听到这个数字,心中一喜,嘴角的笑意刚刚扬起。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上,一条匿名短信赫然弹出。
“你挖的不是参,是命根子别卖。”
刘云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
刘云天看了一眼手机,随手将屏幕按灭,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他将那个脏兮兮的布包重新打开,从里面又取出了两株。
这两株,比刚才那根还要粗壮,参须根根分明,宛如龙爪。
袁洪刚的呼吸,瞬间停滞。
“袁老,您挑一根最大的。”刘云天将三株野山参并排放在柜台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三根不值钱的萝卜,“就当是送给济仁堂,做个镇店之宝。”
袁洪刚的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柜台上那三株神物,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老中医颤抖着手,几乎是扑到了柜台前。
他拿起放大镜,镜片下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芦头紧密,纹路深邃,珍珠点清晰可见。
这品相,这年份……百年难遇!
他脸上的震惊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神物!真是神物啊!”
刘云天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笑了笑。
“袁老,我想跟您谈个合作。”
袁洪刚猛地回过神,他看着刘云天,眼神里满是敬畏。
“以后,我负责供货。”刘云天伸出五根手指,“利润,咱们五五分。”
“什么?”袁洪刚以为自己听错了,血压瞬间冲上脑门。
他急促地喘息着,扶着柜台才勉强站稳。
这年轻人手里,难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