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江面上的“战书”,三爷的茶杯碎了
    江水浑浊,打着旋儿往东流。

    天刚蒙蒙亮,下游三十里的“断头湾”。

    这里水流平缓,是江上讨生活的人歇脚的地方。

    几艘早起的渔船正准备起锚。

    “那是啥?”

    一个眼尖的渔民指着上游漂下来的黑影。

    一艘破旧的木船,顺水而下。

    没挂帆,没开机。船上白花花的一片。

    等船漂近了,岸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六个大老爷们,赤条条地被绑在船舷上,像是一排待宰的白猪。

    每个人身上都写着字,黑墨汁,入肉三分。

    连起来读是:过、界、者、沉。

    这艘船就像一口移动的棺材,载着死一般的寂静,缓缓撞进了断头湾的芦苇荡。

    ……

    江边,一栋不起眼的吊脚楼。

    这里是“三爷”赵老三的堂口。

    赵老三没名字,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三,狠起来连自己手指头都敢剁,道上给面子叫声三爷。

    此刻,他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紫砂壶。

    那个被刘云天塞了枪管的赵三炮,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三叔……那小子不是人……”

    赵三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会飞!真的!骑着摩托车从天上飞下来的!”

    赵老三没说话,他看着窗外。

    那艘载着六个光猪的破船,已经被手下人拖到了楼下。

    那六个人还活着,但眼神已经死了。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过界者沉。”

    赵老三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

    “啪!”

    手里的紫砂壶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烫红了手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狂的后生。”

    赵老三站起身,走到窗边。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敢给我赵老三送这种礼的,他是头一个。”

    赵三炮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三叔,咱们怎么办?带兄弟们杀回去?我有土铳,咱们还有雷管……”

    “蠢货。”

    赵老三一脚踹在赵三炮心窝上。

    赵三炮滚出去两米远,捂着胸口不敢出声。

    “人家既然敢把人放回来,就等着你去送死。”

    赵老三从旁边拿起一块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茶水和碎瓷片。

    “这江上,不光只有打打杀杀。他不是要养龙吗?不是要搞什么桃源禁地吗?”

    赵老三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去请‘水猴子’林七。”

    “告诉他,这单活儿,两百万。”

    “我要让那桃源村的码头,变成一口没人敢靠岸的死井。”

    ……

    桃源村,后山。

    刘云天没管江上的风浪,他正蹲在那个刚挖好的育苗池边。

    池水是引的古井水,泛着淡淡的幽蓝。

    张飞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网兜,一脸紧张。

    “刘老板,这玩意儿……长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指着池子里翻滚的黑影。

    那是黄鳝。

    三天前放进去的苗子,只有筷子长,小拇指粗。

    现在,每一条都有大拇指粗细,浑身金黄,背上隐约有一条红线。

    最吓人的是它们的牙。

    细密,尖锐。

    刚才张飞扔了一块猪肝下去,水面瞬间沸腾。

    十几条黄鳝像饿狼一样扑上去,不到五秒钟,那块拳头大的猪肝就没了,连渣都不剩。

    “这是‘龙种’。”

    刘云天伸手进水里。

    张飞吓得惊叫:“别!手要废了!”

    但那些凶残的黄鳝一碰到刘云天的手,立刻变得温顺无比。

    它们缠绕在他的指尖,轻轻蹭着,像是在撒娇。

    刘云天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

    肌肉紧实,充满力量。

    经过灵气滋养的黄鳝,已经发生了返祖变异。

    这不仅仅是食材。

    这是最好的水下卫士。

    “张村长,这批黄鳝,可以出塘了。”

    刘云天把手收回来,甩了甩水珠。

    “通知钱大富他们。就说桃源村出了新菜。黄金龙段,一盘,三千八。”

    张飞咽了口唾沫:“这价格……是不是太黑了?”

    “黑?”

    刘云天笑了。

    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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