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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急促而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刘云天缓缓收回手，脸色已是一片苍白。

    他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力竭后的疲惫。

    “咳……咳咳……”

    床上的李秀兰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坐了起来。

    她迷茫地环视着四周，眼神从空洞，渐渐聚焦。

    “我……我这是在哪儿？”

    她的目光越过刘云天，落在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身上。

    “医生！是你救了我吗？”李秀兰挣扎着想下床，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张慧张了张嘴，脸颊滚烫，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云天没有解释。

    他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两盒牛奶和几个面包，轻轻放在了床边的破旧木凳上。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门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

    “医生来了！我姐姐有救了！”小芳欢呼着，冲了出去。

    可她刚跑到楼梯口，便看到一个穿着主任医师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赶来的急救医生，不耐烦地挥着手。

    那人叫唐建国。

    “回去吧，”唐建国看都没看楼上的病人，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铁，“医药费都交不起，还想住院？我们医院不是慈善堂。”

    张慧闻声快步冲下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唐主任！病人情况危急，必须马上送院！”

    “医药费呢？”唐建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我来垫付！”张慧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唐建国却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实习生。

    “你垫？你垫得起吗？”

    他指了指那辆闪着灯的救护车，缓缓吐出了最后的判词。

    “收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闪烁的警示灯，像一双无情的眼睛，将这片废墟里的希望，照得冰冷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