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侧着身子坐上后座,把青铜牛紧紧抱在怀里。
“师傅,您路上慢点开啊,我这家伙是瓷玩意儿,怕颠碎了!”
他故意说青铜牛是瓷的,这年头人心隔肚皮,万一师傅知道是老古董,再起了别的心思就麻烦了。
师傅“哎”了一声,一拧油门,摩托车“轰隆隆”地响起来,卷起一阵尘土。
刚出集市那截路还好,过了村口的石桥,路就开始坑坑洼洼,车座子颠得沈浩屁股发麻。
他只能把青铜牛往怀里又搂紧了点,嘴凑到师傅耳边喊道:“师傅!前面那段烂路您再慢点儿!我这瓷玩意儿要是碎了,我这趟就白跑了!”
师傅听见了,果然松了点油门,还回头喊道:“放心!我拉了四年摩的了,啥易碎的没拉过?上次拉个老太太去县城送鸡蛋,一篮子鸡蛋一个都没破!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一路上风刮得脸疼,沈浩眯着眼,心里在琢磨文物商店的行情。
按照九十年代的文物价,这青铜牛品相好,牛肚子底下还藏着款识,说不定能卖几百块钱,就怕店里的老板太挑剔,故意压价。
摩托车跑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县城了。
进了城,路就平了不少。
师傅把车骑到路边,指着斜对面一栋灰砖楼:“看见没?那就是国营文物商店,门脸挂着‘国营’的木牌子,红漆写的,错不了!”
沈浩下了车,掏出口袋里的八块钱递过去,问了句:“师傅,您知道这文物商店收老铜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