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子,方脸宽额,眉毛往上翘,看起来很凶,似乎不像什么好人。
照片的背面,是一个地址。
“廖先生跟他有仇?”我好奇道。
“早年我父亲被这家伙的父亲,无情的逐出了戏班,走投无路,才南下,逃到了香江。”
廖永为语气复杂道:“我父亲临死前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能再回到大陆,杀了这个曾经把他逐出戏班的师兄。”
“可惜,他师兄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后人还在。”
“我怎么着,也得帮我父亲完成这个心愿。”
“找寻了多年,才知道他躲在了金陵。”
那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投资,是为了复仇么?
“知道了,三天内,我会给廖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把照片收了起来。
“走了,多谢你的款待。”廖永为放下空酒瓶,起身离开。
我也没送,就目送他带着保镖离开。
等他走远了,我再次拿出了照片,递给了曹元刚:“明天你过去查查这人的底吧。”
“要直接动手吗?”曹元刚问道。
我摇头。
“好!”曹元刚收起照片。
“丰哥,忘记跟您说件事了,锦隆村的村委,已经再登记村里住宅情况了。”
陈磊开口道:“我派人打听了一下,上面好像打算以一百六十万亩的价格,买下这里的地。”
一百六十万?
上次君哥说的是一百四十万,对方又加了二十万。
这样的价格,也就比郊区的价高一点而已。
“先别插手吧,不然容易被有心人挑起事端。”我提醒道。
牵扯到钱的事情,有时候很难说的清楚,难免会有一些刁民。
在这里这段时间,也不是没碰到过,他们穷的家徒四壁,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钱了,就赌就嫖。
他们也不怕我们,反正穷,舍得一身剐,皇帝也拉下马。
他们贪得无厌,根本就不嫌多。
你就算给出高于别人几十万的价格,他们还会觉得你依然占了大便宜,他们亏大了。
“如果有人来打听呢?”陈磊问道:“现在您是这里的老大,而曹哥家也在锦隆村,他们肯定会来询问我们的意见。”
“你就说开发商给多少,我们就拿多少,胳膊拧不过大腿。”
“明白了,我们先装怂。”
翌日,曹元刚离开了整整一天,到了半夜十一点多才回来。
“这照片上的人叫周平,是金陵梨园香戏曲社的班主,据说是昆曲传承人之一。”
曹元刚介绍道:“这个戏曲社有二十多个人,有自己固定的剧场,只是,生意并不好。”
“刚才我去的时候,上座率只有三分之一,还都是老年人。”
“我刚才问过他们的工资人员,他们都说班主人很好,乐善好施。”
“那就是个好人了。”我正色道。
“也说不定吧。”
“明天我也去听听昆曲。”我笑道。
为了廖永为,让我去杀害一个无辜的人,这我还做不到。
毕竟我不是专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他们的眼里只有钱。
而我出来混,可不是为了钱。
就算让锦隆村拆掉,失去了地盘,金爷还答应给我几个夜场去管理。
至少我饿不死,这些兄弟们也饿不死。
第二天晚上,我和曹元刚来到了梨园香戏剧社,只是,今天大门紧闭,门上装了三四把很大的锁,还有一条拇指粗的大铁链子。
梨园香戏剧社就算锁门,也不会用这么多锁,还用这么大的铁链子吧?
这明显就是为了防备有人打开大门的。
在大门上还贴了一张告示,剧场合同到期,从即日起,剧场不在对外开放。
“看来我是没有听曲的命。”我自嘲起来。
“我知道他的住址。”曹元刚回道。
“那去看看。”
再次开了四五分钟的车子,来到了另外一个老旧院子,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这就是戏剧社的员工。”曹元刚低声解释道。
“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打算下车,就在车内静静等待着。
不多时,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这是爷爷传下来的房子,不是你个人买的,你凭什么卖?”
这是年轻人的声音,很愤怒的声音:“你卖了,我们住哪儿?”
“现在我还没死,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嗓音。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