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清的消息很准确,长宏公司确实出事了。
不过,袁振斌并不好意思来找我,他派了他的女儿袁兰英过来。
袁兰英跟徐元清说的差不多,公司被举报偷税漏税,现在区税务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发现长宏公司的财务漏洞百出,很多都对不上账。
袁振斌去区里找人脉关系,但对方早就知道长宏公司内部混乱,现在一被查,之前还罩着长宏公司的大佬,唯恐避之不及,还敢帮忙?
袁振斌和舅舅都束手无策了,也不知道是听谁说我在道上混的不错,就让袁兰英来求我帮忙。
“兰英,我也刚进入道上不到三个月,认识的都是一些道上的朋友,区里压根不认识人。”
我摊开手,无奈道:“这事,我可真帮不了。”
也得亏是袁兰英来,如果是其他人,我连见都懒得见。
“丰哥哥,真没办法了吗?”袁兰英脸色黯然道。
“我早就提醒过你父亲他们了,可他们一个个就知道捞钱,就知道争权夺利,事到如今,这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我正色道。
“可我父亲他们会坐牢的。”
“主动配合相关部门调查,认错态度好一点,或许情况会好一些。”
“那……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把袁兰英送上车,我也没有说徐元清的条件。
让一个袁兰英过来说说好话,就觉得能让我帮他们?
上次被唐开泰带着人杀到公司来要人,整个公司上下,就袁兰英帮我说话,可她说的话,在袁振斌的面前管用吗?
我确实很想给袁兰英一个面子,可这样也太便宜袁振斌他们了。
不帮我就罢了,还逼我卖掉股份,逼我离开公司,巴不得跟我撇清关系。
又故意弄一个虚假市值,本来价值五百多万的股份,我只拿到了不到三百万。
这是被硬生生坑掉了将近两百万。
现在又让我帮忙?
在袁兰英离开后一个小时,我舅妈又给我打电话了,语气中尽是哀求:“长丰,你不帮你舅舅的话,他交不了罚款,会坐牢的。”
“舅妈,你让我怎么帮?”我反问道。
“听说你在道上混的不错,你肯定能帮他。”
“我怎么就肯定能帮了?这几年在公司,我被排挤到仓库主管,所有重要事情都是舅舅在处理。”
我沉声道:“人脉关系也都是他在打理,按理说,他的资源比我更多。”
“我现在也只是一个混混,混混能接触到什么样的大人物?他们巴不得躲我远远的。”
“可……可你舅舅那些朋友,现在也都躲的不肯见人。”舅妈无奈道。
“这就是舅舅的人品问题了。”
“长丰,那这样,你借一些钱,让你舅舅先把罚款交了。”
“舅妈,您想要多少?”
“一百五十万。”
“这么多钱,我是真没有。”我无奈道。
“之前你不是全部变现了吗?”
“我花了。”
“你不可能花掉那么快,就是不肯借,亏我当初让你去投奔你舅舅。”
舅妈生气了:“你有难的时候,我们帮了,我们有难,你一点都不肯帮。”
“舅妈,我记得你手上可有不少店铺呢,你怎么不卖店铺给舅舅交罚款?”我冷声道。
“那……那是给我养老的。”
“那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呗?”我说完,不爽的挂掉电话。
真是可笑,你的钱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咯?
还特么道德绑架?
这几年来,我一个大股东,被逼的跑去仓库,而舅舅借着职务之便,往家里捞了多少好处了?
我这个大股东赚到的钱,还没舅舅的多,他才多少股份?百分之八而已。
我都是看在当年他带着我进入工地,他是我舅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他计较。
舅妈手里七八个店铺,两套房,这都是哪儿来的?
现在她捏在手里,死都不肯拿出来,就让我拿钱,这不搞笑嘛。
再说了,我手里现在确实也没那么多钱。
如果真有,我特么也不想借。
在舅妈打完电话,没多久,舅舅又给我打电话来了:“长丰,我知道对不起你,也知道当初不该不听你的劝。”
“可现在舅舅实在没办法,不得不请你帮忙。”
“舅妈不是说交了罚款,就能度过难关吗?”我问道。
“没有那么容易。”
“怎么了?”
“因为这些年的账,根本就查不清楚,很多都对不上,这才是最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