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O型!”杜小白几乎是从长椅上跳起来,毫不犹豫地挽起袖子,“抽我的!要多少抽多少!快!”
护士看了她一眼,迅速道,“跟我来!”
抢救室的门再次沉重地关上。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霍知宴一个人。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不断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窗外,毫无预兆地炸响一声惊雷,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走廊,也映出霍知宴脸上毫无血色的惨淡。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急促而混乱的噼啪声,如同他此刻失控的心跳。
这糟糕的天气,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霍知宴缓缓滑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脸。
指尖冰凉,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一种熟悉的、刻骨铭心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从记忆深处缠绕上来,紧紧箍住了他的心脏。
十年前。
他也是这样,在同样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实验室外面,收到了苏落落“死亡”的消息。
那一刻,天崩地裂,世界在他眼前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
他记得那种心脏被硬生生挖走的空洞感,记得那种无论抓住什么都无法填补的虚无和冰冷。
他失去了她一次。
那种滋味,他永生不愿再尝第二次。
这十年,他戴着面具,在商场上冷酷前行,内心深处却始终留着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一直在默默地守护着她,不敢与她太近。
直到他们又重新走到一起。
霍知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能和苏落落结婚,感受到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战战兢兢的幸福。
他以为他们终于苦尽甘来,可以有漫长的未来,看着孩子出生,一起慢慢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