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离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下,修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慵懒的神色瞬间被一丝锐利取代,“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底下细微的波动。
“他们在与海龙交易完成后,海龙的海盗不讲道义,在他们返程途中遭遇了海龙的埋伏,之后又碰上了极端天气,强烈的龙卷风。”
阿莲语速平稳地陈述,“霍知宴在风浪中被卷入了海里,目前下落不明,雷文他们正在组织搜救,目前情况很不乐观。”
“龙卷风?”夜烬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异色瞳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微微坐直了身体,“具体位置?搜救力量如何?”
“在北纬X度,东经Y度附近海域。雷文动用了黑水和当地雇佣的救援队,但您知道,那种天气过后,海况复杂,找到人的希望……”
阿莲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夜烬离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指尖开始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她呢?”他突然问,没头没尾。
但阿莲立刻明白了他问的是谁,“苏小姐已经得知消息,正在准备前往马六甲。”
夜烬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去,“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他顿了顿,异色瞳中暗流汹涌,然后下达指令,“让我们在那附近的人,也动起来。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尸体给我找到。”
“是,主人。”阿莲领命,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需要阻止苏小姐前往吗?那边现在很乱。而且试图谋杀苏小姐的杀手也没有找我,我怕她这出国会有危险……”
夜烬离摆了摆手,重新闭上眼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让她去,她一向喜欢折腾。派人暗中跟着,别让她死了就行。”
“明白。”
阿莲不再多言,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
C市,四季酒店套房。
杜小白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无力,喉咙干得发疼,额头也烫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大概是昨天在片场吹了夜风,加上连日劳累,发烧了。
因此,她今天没去剧组,而是昏昏沉沉地一直睡到了下午四五点。
她是被一阵坚持不懈的门铃声和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伴随着霍秋实那熟悉又带着明显焦急的声音,“小白姐!小白姐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开开门好吗?”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大有她不开门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杜小白被吵得头疼欲裂,用被子蒙住头也隔绝不了那魔音灌耳。
她本来不想理会。
但这小子实在太吵了,再让他喊下去,估计整层楼的客人都要被惊动。
没办法,她只能强撑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脑袋,拖着虚软无力的身体,晃晃悠悠地下了床。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在踩棉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她艰难地挪到门口,拧开了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
“霍秋实,你吵什……”
她本想训斥他几句,但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有气无力。
门外的霍秋实看到她,眼睛瞬间瞪大了。
眼前的杜小白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头发凌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仿佛随时会倒下,状态明显不对。
“小白姐!你怎么了?!”霍秋实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也顾不上什么避嫌,连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触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这么烫!”
杜小白被他扶着,只觉得头晕目眩,勉强站稳,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烧,睡一觉就好了。”
“这还叫没事?!”霍秋实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又急又气,“你额头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发烧是能硬扛的吗?万一烧成肺炎怎么办?走,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着就要扶她往外走。
“不去……”
杜小白挣脱开他的手,没什么力气,但态度却很坚决。
她摇摇晃晃地走回床边,几乎是摔坐下去,然后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嘟囔道,“发烧而已,死不了人……我睡一觉就会好了。”
霍秋实跟到床边,看着她这副脆弱又固执的样子,急得团团转,“小白姐!这很严重的好吗?发烧是会把脑袋烧坏的!你听话,我们去医院看看,打个针也好得快一点……”
“不去。”
杜小白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容商量。
霍秋实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知道再劝下去她也不会听,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