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宁静。
苏落落因为孕期嗜睡,正躺在卧室床上小憩。
突然,她眉头紧锁,身体不安地扭动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在她的梦境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狂暴的黑色海洋。
巨浪如山,电闪雷鸣。
她看到霍知宴站在一艘颠簸的快艇上,朝着她微笑。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浪头毫无征兆地拍来,瞬间将他卷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霍知宴——!”
苏落落猛地从梦中惊醒,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腔。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感瞬间将她牢牢包裹。
怎么会做这种噩梦呢?
感觉有点不祥。
苏落落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慌乱地抓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信息。
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梦里霍知宴被海水吞噬的画面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
她颤抖着手指,直接拨通了霍知宴的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无法接通的提示音,苏落落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手指颤抖着,找到了雷文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苏落落几乎要放弃时,才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雷文的声音,异常沙哑和疲惫,还带着一丝哽咽。
苏落落的心瞬间猛地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而下。
“雷文,”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恐惧,“知宴呢?他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你们……还好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海浪声。
“太太……”雷文过了半晌才开口,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我们……我们遭遇了海盗的埋伏,后来……后来又遇到了极端天气,龙卷风……”
苏落落屏住了呼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霍总他……”
雷文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愧疚和悲痛,“在龙卷风中……被……被卷入了海里……我们……我们找遍了附近海域……找不到……”
“找不到”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苏落落的心上。
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机差点从脱力的手中滑落。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雷文那句“卷入了海里……找不到……”在脑海中疯狂回荡。
霍知宴掉海里了……在龙卷风里……找不到……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开,瞬间席卷了全身,比任何身体上的伤痛都要剧烈千百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大颗大颗地砸落在手机屏幕和她冰凉的手背上。
他答应过会平安回来的……他答应过的!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太太?太太您还在听吗?太太!”雷文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呼唤。
电话那头,雷文焦急的呼唤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落落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让她混乱的大脑强行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她用力抹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声音还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却异常清晰,“雷文……把……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告诉我。”
雷文强忍着悲痛,将如何与海盗交易,如何被埋伏,如何爆发枪战,以及后来突然遭遇龙卷风,霍知宴不幸落水的经过,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听着雷文的叙述,苏落落的心如同在油锅里煎熬。
但当她听到“龙卷风”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曾经看过的资料和新闻报道。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地说道,“雷文!你听我说!我以前看过类似的案例,有人被龙卷风卷入海中,最后被附近的渔船救了!还有的被海浪冲到了不知名的岛上或者岸边!知宴他……他水性很好,体力也好,他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苏落落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