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落落哭花的脸又笑起来的样子,傻傻地点点头,“不用人说,我自己也知道。毕竟我没有考上高中,所以才会被送出国留学嘛……”
“……”
杜小白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轻摇头,“我没欠钱。”
她顿了顿,声音还有些哑,“就是……突然有点不开心。”
霍秋实看着她湿润的睫毛,心头一软,脱口而出,“因为什么事不开心?”
“怎么?”杜小白抬眼看他,眼尾还泛着红,“你这么想了解我啊?”
霍秋实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
“好。”
杜小白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去春江墓园吧。”
“墓园?”霍秋实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车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现在?这大半夜的去那儿干什么?”
杜小白转回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敢去?”
“不是不敢!”霍秋实急忙否认,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么晚去墓园有点吓人。而且你去那儿干什么?”
杜小白静静地看着他,声音很轻,“昨天是我妈忌日。”
霍秋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想起刚才在酒吧自己那些关于情人节的告白,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怪不得她今晚这么反常,怪不得她喝那么多酒……
“对不起,”他低声道,“我不知道。”
“没事。”
杜小白摇摇头,“所以,去吗?”
霍秋实没再犹豫,重新发动车子,“去。你指路。”
车子缓缓汇入夜色,这次车厢里格外安静。
霍秋实时不时偷看一眼杜小白。
她一直望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霍秋实心里正翻涌着疑问。
他想起自己了解过的信息……
杜小白是杜氏集团的三小姐,她的父亲杜成东和妻子梁雨萱是商界公认的模范夫妻,感情极好,两人都健在。
那小白姐为什么说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难道……梁雨萱最近死了?!
他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理不出头绪。
“梁雨萱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是私生女。”
就在这时,杜小白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也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霍秋实心中的迷雾。
霍秋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他飞快地侧头看了杜小白一眼,只见她侧脸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和脆弱。
霍秋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所有安慰的、表示惊讶的、或者追问的话,在此时都显得不合时宜。
他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也明白了。
杜小白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应,或者说,她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继续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声调说着,“梁雨萱是我法律上的母亲,对我……也还算过得去。但我自己的妈妈,她叫陈佳玲,十年前去世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极淡的涩意。
“所以,我现在是去见她。”
霍秋实感觉喉咙发紧,心里涌上一阵不知所措。
他向来能说会道,此刻却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安慰“别难过”显得太轻飘,追问细节又太过唐突。
他最终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下方向盘,将车开得更平稳了些。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默,但这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无言的陪伴。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引擎的低鸣作伴。
不知过了多久,杜小白轻声开口,“前面路口左转。”
霍秋实依言照做,车子驶上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
又开了一段,一片依山而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的区域出现在视野里。
春江墓园到了。
霍秋实在墓园门口停下车,有些迟疑地看向杜小白,“这么晚还能进去吗?”
“侧门有个小门,看守的老伯和我认识。”杜小白说着,已经推开了车门。
深夜的墓园比想象中还要安静,只有风吹过松柏发出的沙沙声。
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清冷而潮湿。
霍秋实跟着杜小白,沿着一条石板小径往里走。
四周是一个个整齐排列的墓碑,在朦胧的月光下静默着,饶是他胆子不小,此情此景也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紧跟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