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的欲望,叫声太大。”
“有些,吵闹。”
轰!!!
这句话,不亚于又一颗精神核弹,在整个金顶广场,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那些,曾经领教过“刮骨刀”厉害,或者对夏禾的威名如雷贯耳的异人,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句话,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什么叫……欲望的叫声太大?
什么叫……有些吵闹?!
那可是全性四张狂之一的刮骨刀啊!
那可是能让得道高人道心失守,让英雄豪杰变成走兽的恐怖媚术啊!
到了您这里……就只是……有点吵?!
这是何等的轻描淡写!
这又是何等的……不把人放在眼里!
张楚岚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给这位爷跪下!
太能装了!
这逼格……简直突破天际了啊!
而这句话,落在夏禾的耳中,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羞辱。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在对方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生命本源面前,她那点操控色欲的伎俩,可不就是一只上蹿下跳,叫个不停的……小丑吗?
“你……你废了我的功法?”
夏禾的身体,晃了晃,问出了她此刻最关心,也最恐惧的问题。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那股粉色炁体的联系,正在变得薄弱。
不,不是薄弱。
而是,那股力量,正在“嫌弃”她这个主人!它渴望融入那个更高级,更纯粹的源头,而自己这个狭隘、污秽的“容器”,已经成了它的拖累!
楚休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夏禾的灵魂,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放荡不羁,以及那藏在最深处的,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孤独与不安。
“我没有废掉你的功法。”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
“我只是让你看清楚,你所操纵的,与你真正渴望的,并非是同一样东西。”
夏禾,猛地一怔!
楚休没有理会她的表情,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说着足以颠覆她认知的话语。
“纵情,与纵欲,是两回事。”
“前者,是生命力的绽放,是灵魂的自由。”
“而后者,只是最低级的,肉体的宣泄。”
“你的力量,本源是‘连接’,是生命渴望与另一个生命产生羁绊的本能。这本是天地间最纯粹,最美好的力量之一。”
“只可惜,你走错了路。”
“你将这份‘连接’的渴望,扭曲成了最低级的‘占有’,将灵魂的共鸣,矮化成了肉体的交合。”
“你以为你在纵情,实际上,你只是在纵欲。”
“你以为你在玩弄欲望,实际上,你早已成为了欲望的奴隶。”
“刮骨刀?呵……”
楚休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神明俯视凡尘的怜悯。
“刮去的,究竟是别人的骨,还是你自己的心?”
一字一句,如同一柄柄最锋利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夏禾的心脏上!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彻底呆立在了原地!
欲望的奴隶……
刮去的,是自己的心……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将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被“欲望”这条锁链,捆得最紧的囚徒!
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快乐,只有无尽的空虚!
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连接,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空洞的交合!
那股被净化的感觉,那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舒适,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那不是功法被废!
那是……枷锁被解开的……自由!
“噗通!”
在全场数万异人那无法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夏禾,这个名震异人界,以放荡不羁,玩弄人心著称的全性妖女。
竟然,双膝一软。
直直地,跪在了那个青袍道人的面前!
她不是被威压所迫。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与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彻大悟,一种找到了毕生信仰的……狂热与虔诚!
她深深地,将自己的头颅,低了下去,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