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比打在棉花上还难受。
是打进了一片无垠的虚空之中,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祖师爷这番话,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说他不在意吧,他还记得张怀义“猴精”。
说他在意吧,这语气又平淡得像是评价一个路人。
这份不动如山的淡定。
这份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却又懒得说破的从容。
让张之维心中,那最后一丝试探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
在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祖师爷面前,玩任何心眼,都是一种愚蠢到了极点的行为。
因为,你看似高明的算计,在人家眼里,可能就跟三岁小儿的把戏一样,幼稚可笑。
他甚至懒得去戳穿你。
【叮!来自张之维的敬畏值+1000!】
楚休的神魂空间里,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老狐狸。
还想试探我?
你那点小心思,七十年前我就看透了。
“祖师爷说的是!是弟子着相了!”
张之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再次站起身,对着柳真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恭敬,更加发自内心。
“弟子受教!”
说完。
他也不等柳真人回话,便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讪讪地笑了笑。
“夜深了,弟子就不打扰祖师爷和灵珊师妹清修了。”
“弟子,告退!”
说完,他便逃也似的,转身快步走出了庭院。
那背影,竟显得有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