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十年,弹指一挥。
对于龙虎山而言,不过是数次寒暑易节。
对于楚休而言,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姓名:楚休】
【本体:千年雷击枣木心·空心老柳树(已通灵)】
【修为:150年】
【功法:掌心雷(入门)】
【技能:根须·拟态】
【吸收模式:光合作用/龙气吐纳(效率1000%)】
一百五十年!
澎湃的修为,在地脉龙气的日夜滋养下,早已将他那棵被雷劈过的树身,重新淬炼得宛如一块温润的碧玉。
他的根须,也早已不是十年前的规模。
它们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悄无声息地深入了龙虎山地脉的每一寸角落。
整座后山,连同天师府的大半区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哪里的竹笋冒了头,哪只兔子打了洞,哪个小道士又在偷偷摸鱼……
一切,尽在他“眼”底。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
……
柳树下。
一个身影盘膝而坐。
不再是那个虎头虎脑,会对着树根撒尿的熊孩子了。
当年的小不点张之维,如今已长成一位英气勃发的青年道士。
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一袭干净的道袍穿在身上,已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只是此刻,他眉头紧锁,俊朗的脸上满是烦躁。
他依旧每日来此。
只不过,口中念诵的经文,早已从最初的《清静经》,换成了《龙虎丹书》、《正一盟威录》等等更深奥的道家典籍。
这些,都是他从师父那里学来,又一字不差地“投喂”给了楚休。
楚休听着,系统记录着,他的功法数据库日益充盈。
忽然。
一阵豪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之维,又在这儿跟柳爷爷较劲呢?来来来,喝酒!”
人未到,声先至。
一个比张之维更显高大、面容更显豪迈不羁的青年,提着个酒葫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正是张怀义。
他也长大了,成了龙虎山年轻一辈里最耀眼的存在,性格却还是那般洒脱。
他走到柳树下,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先是恭恭敬敬地将葫芦里的酒洒了一些在柳树根部。
“柳爷爷,晚辈张怀义,又来叨扰您了。”
“这是我从山下好友那弄来的‘猴儿酒’,您尝尝鲜!”
做完这一切,他才拧开葫芦,自己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楚休能感觉到,那清冽的酒液顺着泥土渗入,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根须被吸收。
嗯,味道不错。
张怀C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这次下山的见闻。
讲他如何与关中形意门的豪杰不打不相识,讲那东北的出马仙家有多么诡异,讲那湘西的赶尸人又是何等神秘。
楚休静静地听着。
张之维让他了解龙虎山之内。
张怀义则为他打开了一扇望向整个异人界的窗户。
一静一动,一内一外。
通过这两兄弟,楚休对这个世界的格局,对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们,都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但,长久的岁月也带来了别的东西。
孤寂。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心境愈发古井无波,不起波澜。
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快要变成一棵没有感情的树了。
甚至对“活着”这件事,都产生了一丝丝的迷茫。
同时,修为也遇到了新的瓶颈。
一百五十年修为之后,单纯地吸收地脉龙气,效率开始明显降低。
不是龙气不够了。
是他的“胃口”变大了,身体对龙气的“抗性”也变强了。
他需要更高级的“养料”。
或者……一次“顿悟”。
就在这时。
“呔!”
身旁的张之维猛然一声低喝,他并起剑指,指向前方一块巨石。
指尖之上,隐隐有电光闪烁。
“噼啪!”
一声轻响,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弧跳出,打在巨石上,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白点。
“唉!”
张之维泄了气,重重一拳捶在地上。
“怎么回事!师父明明说我已得《阳五雷》精髓,为何这雷法总是凝而不发,若有若无!”
他心烦气躁,在原地来回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