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早已浸透了贴身的衣物,冰冷黏腻。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自己亲手刻下的记号,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被“玩”了。
被一个他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像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逃?
他已经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在这片诡异的林子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里的苍蝇,无论怎么飞,都撞在看不见的瓶壁上。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他金钱豹也是在刀口上混了半辈子的人!
“不管你是谁!想让老子死,老子也要崩掉你一颗牙!”
金钱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三枚沾染着丝丝黑气的铜钱。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邪法法器——血咒钱。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喷在了三枚铜钱之上。
铜钱接触到精血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的黑气疯狂涌动,发出一阵阵鬼哭般的尖啸。
“血钱问路,破邪显踪!给老子开!”
他嘶吼着,就要将这三枚耗费了他十年心血的血咒钱打出去,强行用这至邪之法,破开眼前的诡异迷局。
然而,就在他施法的瞬间。
楚休,动了。
“还敢反抗?”
“天真。”
楚休的意识中,闪过一丝冷酷。
他根本不给金钱豹任何机会。
一根潜伏在金钱豹身侧大树阴影下的粗壮藤蔓,在楚休的意志下,瞬间绷直,如同蓄力已久的毒蛇。
嗖!
藤蔓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条青色的长鞭,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从金钱豹的脸颊旁扫过!
金钱豹正全神贯注于施法,根本来不及反应!
“嘶啦!”
他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皮开肉绽!
剧痛传来!
他施法的节奏瞬间被打断,那三枚即将飞出的血咒钱,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灵光暗淡。
“啊!”
金钱豹惊骇地向后退去,想要躲避可能到来的下一次攻击。
然而,他这一退,却恰好踩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是一块布满了湿滑青苔的石头。
在几秒钟之前,这块石头还半埋在土里,是楚休悄悄用根须将它顶了起来,不多不少,正好半寸。
金钱豹的脚底猛地一滑!
“噗通!”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极其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这时。
他头顶正上方的一根树枝上,一片沾满了冰冷露水的宽大树叶,被一根最不起眼的柳条,“无意”间轻轻带动了一下。
那片树叶,晃晃悠悠地飘落。
不偏不倚,“啪”的一声,精准地贴在了他因为摔倒而露出的后颈上。
冰冷!
湿滑!
那种触感,就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掌,猛地抓住了他的脖子!
金钱豹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激得浑身一个哆嗦,刚聚集起来的一点力气,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一连串的打击。
一次突如其来的藤鞭。
一次恰到好处的滑倒。
一次精准无比的落叶。
这一切,看似都是大自然的巧合,充满了偶然性。
但每一次,都发生在他最关键、最脆弱的时刻,精准地打断他的行动,摧毁他的意志。
这种感觉,比直接面对一个手持刀剑的强大敌人,要恐怖一万倍!
那是一种被天地万物所针对的无力感和绝望感!
“噗通!”
金钱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绷断了。
他放弃了所有反抗,放弃了所有尊严。
他手脚并用地翻过身,跪倒在地,冲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开始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他的额头与地上的碎石猛烈撞击,很快就变得鲜血淋漓。
“前辈饶命!老怪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条狗命吧!”
“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觊觎龙虎山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