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里娃
破了手心里的水泡,疼得忍不住嘶出了声。

    “怎么了?手上扎刺了?”师娘拌着面,回头皱眉问道。

    “木事,不要紧...”

    张天盛赶紧把手伸进水里,却又疼得龇牙咧嘴。

    “有刺就得挑掉,不然一直疼呢!”

    师娘没好气说着,走过来一把拉起了张天盛的手。

    待看到张天盛手掌里的血泡,师娘愣了一下,叹道:“哎呀,你们这城里娃娃也太嫩了吧?才干了几铁锨活,就磨了这么多血泡?疼不疼?”

    “也不太疼...就是刚沾了点水有些疼...”张天盛赶紧抽回了手,忍着钻心的疼,强挤出一点笑。

    “刚才都龇牙咧嘴的,还说不疼?血泡要挑掉才不疼,你等着,我去找针...”

    师娘白了一眼张天盛,找来了针,把张天盛手上血泡都挑破。

    “怎么样?疼得好些了吧?”师娘又问道。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张天盛不好意思地笑道。

    师娘的法子很有效,血泡挑破,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去锅底抹一把灰,明天血泡就长好了!”师娘又说道。

    张天盛按照师娘说的,在血泡上抹了点锅底灰,感觉好多了,便坐在灶火前放火烧水。

    一会水开了,师娘把拌好的面搅进锅里,又调上了洗干净的萝卜缨子,便是今天的午饭“拌面汤”。

    虽然清汤寡水,但毕竟是正经粮食,更何况还有鲜嫩的萝卜缨子,张天盛就着咸菜,喝了两大碗拌面汤。

    吃过饭,雨终于停了,但时间太晚了,来不及去城里唱贤孝。

    师父刘瞎仙似乎是为了节省粮食,又在炕上睡了。

    师娘套好驴车,装了一车发酵好的粪肥,带着张天盛来到了庄子外面的庄稼地里卸了,用土盖住,等地干了再撒。

    盖好了粪肥,毛驴在埂坡上贪婪地啃着刚冒出来的草芽,张天盛则跟着师娘挖野菜。

    “你这个城里娃,不会连野菜都不认得吧?”师娘没好气地问张天盛。

    “呃...我认得曲曲菜和灰条,我爷爷带我挖过。”

    张天盛腼腆地笑了笑。

    去年好几天没有人算命,他们爷孙俩连黑面馍都吃不上,爷爷就带张天盛去城外面挖野菜,回家煮了充饥。

    “认得曲曲菜和灰条就行了!”

    师娘点了点头道:“灰条捡嫩的挖,老的吃不成...曲曲菜啥样的都行,最好连根挖了,我回去和萝卜缨子渥(浸泡发酵)一坛子浆水,天马上热了,我给你们做浆水面吃!”

    “好啊!”

    张天盛一听师娘要做浆水面,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拿起铲子挖起了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