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行面和软儿
般,家里家外什么活都要干。

    这也是爷爷首选让自己拜刘瞎仙为师的缘故,好歹能混饱肚子。

    师娘早就做好了行面的卤子,盛在盆子里,放在灶头上热着。

    肥嘟嘟的大肉片子,看得张天盛不断咽口水。

    拉好行面,师娘捞出来用凉水激了,浇上卤子,让张天盛端到上房。

    桌子上本就不多的菜所剩无几,两个空酒瓶也扔在了桌子底下。

    张天盛把面一碗碗端出去,盆里的卤子也见了底。

    师娘就把最后的一点面下了,捞进盆里羼了最后的卤子,连盆递给了张天盛。

    “师娘,就这点面了,我吃了...您吃啥呢?”张天盛捧着盆子愕然。

    “你吃你的。”

    师娘没有理会张天盛,取出一块干馍馍掰碎在碗里,浇上一点面汤泡了,就坐在灶台边吃了起来。

    张天盛喉头忽然一堵,愣了一下,低头坐在灶火前的小板凳上,抱着大盆吃了起来。

    虽然行面里没有多少卤汁,但还是有肉味,比起黑面馍,简直就是珍馐美味。

    行面也没几条,张天盛三两口就吃完了,又自己舀了半盆面汤,吸溜吸溜地喝了,肚子感觉差不多饱了,便收拾碗盆准备洗锅。

    “先不忙收拾,你把软儿端出去,给他们解酒。”

    师娘又端出了一个小盆,里面是七八个软儿梨。

    这也是凉州特产,把秋梨冻黑储存,冬春拿出用清水消开,敲去外皮的冰壳,吮吸里面的梨水,酸酸甜甜,润喉降燥,解酒醒脑。

    张天盛把软儿梨端到上房,就见桌子上的碗盘酒瓶都空了,众人也都醉醺醺的。

    “这葡萄酒劲还怪大,喝的时候觉谋(方言:觉得)没啥,才一会就上头了!”

    “你见了酒就叼(方言:抢)着喝,四瓶酒,你起码喝了一瓶子!”

    “这么好的酒,谁不叼着喝?这世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说不定连凉水都喝不上呢!”

    几个人大着舌头说道。

    张秀才却敲着桌子吟起了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三弦且拢弹贤孝,高调依然在五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