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起看厂。我听说,当年修建这个井房,故意没有装门和锁,就是为了方便放羊的大叔们也来打井水喝。”
林棋的话,让一帮比他大的孩子们,慢慢地静了下来,慢慢地听着他说话。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学校的操场边上,老师们专门开垦过一块菜地,那块菜地是给鸟儿们用的,菜地里,还有一面小小的池塘。对了,我在那池塘里见过朱鹮,就是那种翅膀长着粉红羽毛的鸟儿,老师说,看到朱鹮的人,一辈子都会有好运气。”
换在平时,大家也许早就打断这个小孩哥的话,但是这次,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
“还有,”林棋又说道,“每到秋天,我和老爸就会在窗口放一点食物,炒熟的花生米,我爸还放过炒过的芝麻,他说是给动物们吃的,过冬前的动物要多吃食物。我在窗口看到过松鼠,还有各种鸟,我们的工厂是开放的。”
林棋说完了,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表演讲,他的话让大家沉默了许久,最后林棋被那老王哥狠狠地抱着脑袋,那家伙竟然对着他的脑袋嘬了一口。
“小兄弟说得对,其实咱们的厂是开放的,回到申城,我们也许再也回不到这里了。不过,我们一定会记住这里的,对吧,兄弟们!”
当时大家爆发了一阵轰叫,也就是从那个聚会起,林棋的兄长们一个个离开了厂区。他们都会回到真正的城市里去,申城、苏市;而不是自强县那个只有七八条街道的所谓县城。
当记忆慢慢消褪时,时间就会变得很漫长。
这个感觉,甚至让只有十一岁时的林棋感受到,他慢慢地靠近井房,半圆形的山道已经很黑了,看不到人影的感觉让林棋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就在这里,他听到了一阵奇异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踩着树枝,接着轰的一声,脚步落到地下,接着树枝被扒开,然后又传来轰的一声,那东西落到地面,落到了井房的洞口前。
一个奇异的黑影,正一点点地接近井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