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他们很相爱。
只要商砚出去,只要他接触到人,他就一定会很快知道,他爱的那个人不是‘李素’。
而是莫苒苒。
李素现在非常后悔上次没有强行把商砚带走,而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把他带回了医院。
她也非常后悔这几个月里自己那没有起到半点作用的怀柔手段。
她痴痴地坐在地上,无意间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父亲眼中的恨意和冷漠。
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个爸爸在想些什么呢。
在他心里,总认为女儿是要泼出去的水,只有儿子才能继承家业。
李素知道知道没本事,从小只学那些没用的艺术,像她母亲一样,没有争抢的本事。
所以她必须要找到一个靠山,这样自己和母亲才能继续在离家生存下去。
但现在看来,她爸爸打算放弃她了。
李素笑出声来。
“爸,你慌什么啊,就算被商砚报复,就算一无所有,你也不过是变回了你本来的样子。”
李总愤怒不已:“你说什么?”
“要我说得清楚一点吗?爸爸,你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凤凰男,如果不是我妈看上你,你能有今天?可你做了什么?获得权力的第一时间,就对我妈下手。你还真是个渣到极点的负心汉啊。”
李素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但她丝毫不在乎,死死地盯着李总,“你尽管把你儿子领进家门呗,你看他有没有那个命继承属于我和我妈的财产吧。我不妨把话放在这儿,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你那几个野种得到!”
李总又要动手,李素狠狠推了他一把!
李总毫无防备,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待他站稳,李素已经抓起桌上的杯子砸在他脑袋上。
“滚!”
——
晚上。
莫苒苒刚要睡下,唐晖敲响了她的卧室门。
“苒苒,李总过来拜访。”
莫苒苒愣了下,想起李总,心里一阵厌恶。
但她还是把孩子哄睡着后,下楼见了对方。
看到李总脑袋上的伤,她露出诧异的表情:“李总这是?”
李总尴尬的笑笑:“哎,跟家里人闹了点矛盾。莫小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闻言,莫苒苒眼神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李总自知失言,更尴尬了。
他接过唐晖递来的水杯,握在手里喝了一口,忽然叹了口气:“莫小姐,听说商总还没找到,我心里十分抱歉。这件事到底是因为我家的事情造成的,你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莫苒苒没出声。
都几个月了,对方除了一开始过来关心几句,一直有点逃避的意思。
现在又跑过来当好人?
是因为舆论太大,还是突然良心发现?
莫苒苒只觉得可笑。
她不接话,明显不想跟李总多说,识趣的这时候已经主动提出告辞了。
但李总却闲话家常起来,先是说自己之前不是不帮忙,而是实在抽不开身,穿上遇难的那些人都非富即贵,全都找他麻烦。
他分身乏术,才没有过来亲自道歉。
又提到他的女儿:“哎,我家李素全身大面积烧伤,下半辈子算是毁了。实不相瞒,我这脑袋上的伤就是她砸的,小姑娘家嘛,都爱美,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天天在家里发脾气。”
莫苒苒颔首,“理解。”
她最后一次见到李素,是在对方的病房里。
因为全身大面积烧伤,她浑身从头到脚都缠着绷带,非常惨烈。
就算是整容,也不可能完全恢复。
按照李素那种性格,接受不了现实崩溃发疯很正常。
莫苒苒不疑有他,只是不明白李总大半夜跑来到底干嘛。
李总又围绕自己的女儿说了半天,一直说到莫苒苒不耐烦,他才话锋一转,说起帮忙的事。
“我的人查到了一点线索,半个多月之前,有人说好像在机场见过商总,我就让人去查了一下,不过大海捞针,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在有人拍到的视频里,发现了一个类似的身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我实在不确定这是不是商,所以拿给你看看。莫小姐和商总恩爱非常,一定能认出他的吧。”
莫苒苒只看了一眼,尽管照片里的人头发到肩膀,身形瘦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商砚。
她猛地起身,近乎质问:“你在哪个视频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