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月亮湾都没回,直接去了好几个商丹青有可能去的地方。
但都不见人。
沈闻最近焦头烂额,眼底一片青黑。
他疲倦地开口:“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全都没有。丹青很聪明,如果她自己想藏起来,不会让人轻易找到她。”
莫苒苒点了点头,把苏打水推到沈闻面前:“辛苦你了沈闻,你回去休息吧,丹青的事情交给我。”
沈闻勉强笑了笑。
不辛苦,命苦啊。
等找到商砚,他一定要辞职。
再这样给他当牛做马地干下去,他迟早英年早逝!
送走了沈闻,莫苒苒坐在咖啡店里,静静地看着窗外行人。
商丹青只是个孩子,她能躲到哪里呢?
忽然,她脑子里闪过某个画面,放在桌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不会的。
商丹青应该不在那里。
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但她已经站起来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车在废弃的孤儿院停下。
莫苒苒推门下车,径直往里走去。
荒草又长高了许多,人走进去几乎瞬间就会被淹没。
破旧的宿舍楼上爬满不知名的藤蔓,空气里充斥着泥巴和青草的气息。
莫苒苒径直上楼。
在最后那间宿舍里找到了蜷缩在木板上的商丹青。
商丹青紧紧闭着眼睛,脸颊通红,浑身滚烫,像是陷在了噩梦里。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轻轻唤了声:“丹青?”
商丹青睁开眼,迷茫地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小声的梦呓着什么,她靠近一听,就听见她含糊不清的说:“妈妈不会来的,妈妈讨厌死我了……是我克死了爸爸……”
莫苒苒瞬间红了眼眶。
她又气愤又心疼,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小家伙却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虽然依旧闭着眼睛,但哭得满脸是泪。
“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要把爸爸换回来……”
不知道谁跟她说了什么,她好像坚信是自己害死了爸爸。
莫苒苒轻声哄了半天,她才安静下来。
“丹青不怕,爸爸已经回来,是妈妈找到的,爸爸现在就在家里等着你,乖,听话,让妈妈抱你回去好吗?”
商丹青不再说胡话,但是一直哭。
眼泪仿佛流不尽一样。
好在她不再抗拒挣扎,莫苒苒把她抱上车的时候,她体温高得吓人,已经烧昏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是保镖开的车。
莫苒苒一边哄着商丹青,一边给祁叔打电话。
声音冰冷淬骨:“祁叔,去查一下,最近有谁在丹青面前胡说八道。”
祁叔何等聪明,瞬间就猜到了缘由。
他吩咐人下去调查,也关心着商丹青的情况。
“丹青怎么样了?”
“发烧了,应该要住院。麻烦您送几件她的换洗衣服过来,再找两个手脚麻利的佣人过来照顾。”
“好的,我这就去办。”
莫苒苒把小家伙送到医院,医生一量体温,已经快烧到了四十度。
李医生赶紧给她打针降温。
最近这段时间,谁都不安生。
李医生没有半句责怪,等商丹青打针降温后,他让莫苒苒回去休息。
“这里有我照看着,您放心吧。”
莫苒苒对李医生自然是放心的。
但是她怕商丹青醒来后又胡思乱想,便多留了一会儿。
傍晚的时候,商丹青终于清醒。
一看到莫苒苒,她就开始哭。
小孩子的话很好套出来。
尤其是商丹青还信任莫苒苒。
起初莫苒苒问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她还犹豫着不肯说。
莫苒苒哄了几句,她就什么都说了。
“是姨奶奶,她说我是灾星,就是因为我爸爸和妈妈才生不出弟弟妹妹,她还说是我克死了爸爸,如果我死了,爸爸就能回家……”
莫苒苒没想到对方居然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难听的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还是姨奶奶吗?
仇人都说不出这么难听的话!
她压着火气,没在丹青面前表现出什么情绪。
等丹青睡下后,她连夜开车杀到了霍家老宅。
一并去的还有祁叔和唐晖,还有几个保镖。
商丹青口中的姨奶奶秦叶是陆老太爷妻子的妹妹,早年死了丈夫,孤儿寡母无处可去,陆老太爷顾及姐妹情分,收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