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没接那杯水。
也没回答她的话。
李素放下水杯,双手将他的手握住,情深款款道:“阿砚,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一早的飞机,可不要睡过头了哦。”
商砚还是没有理会她。
李素暗暗咬了咬牙,自己找了台阶,借口离开了病房。
她一出去,便直奔王医生的办公室。
把门一关,压低嗓子急声道:“王叔,是不是你给他开的药没有用?为什么我觉得他快恢复记忆了?”
王医生摇头:“他没有任何记忆恢复的前兆,大小姐,是你太焦虑了。”
他每天给商砚开的药全是有损记忆和脑子,让他嗜睡且记忆力减退,而且他脑部的瘀血还是那么大一块儿,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记忆。
他全当李素焦虑过度,耐着性子安抚了几句。
但李素依旧不放心,让他再加大剂量。
王医生迟疑道:“加大剂量可能会导致他的脑子永久性损伤,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李素纠结片刻,重重点头:“嗯!我确定!”
至少,在尘埃落地之前,商砚必须失忆。
她一定要趁这段时间,让商砚爱上她,并且和她上床,成功怀上孩子!
她却不知道,商砚确实没有回复记忆。
但他只是失忆,不是智障。
李素对他提起的那些过往处处都是漏洞,哪怕她说得声泪俱下,仿佛两人相爱无比。
然而在他的记忆里,始终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还有些模糊而凌乱的画面。
有在沙漠里的,有在雪山下的……
他们抵死缠绵,拥抱彼此。
灼热滚烫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他们清楚地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十指相扣,感受着澎湃的爱意。
但李素说的那些过往里,没有这些。
要么是他的幻象。
要么是李素在说谎。
他更倾向于后者。
只是他潜意识里知道似乎有很多人想害他,所以他在恢复记忆之前,只能先留在这里。
夜里。
护士送来药,看着他吃下去后才离开。
等护士一走,他便从舌头底下将药片和胶囊全部吐出,从窗户扔了出去。
窗户外面是一片灌木丛,小小的药片掉进去,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商砚重新躺回床上。
耳边是仪器滴滴滴滴的声音。
这种感觉很熟悉。
甚至让他觉得安心。
仿佛很久以前,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听着这种声音入睡。
这很奇怪。
难道他经常受伤?
李素明显担心他与外界接触,病房里没有电视,也不给她配备手机。
嘴上说着爱他,但每次靠近他的时候,那种做作又期待的样子,分明很陌生。
一切都透着诡异。
商砚决定养精蓄锐,继续装傻,和李素,以及周围所有人虚与委蛇。
这一晚。
商砚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好像穿越到了一部电视里,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跟班。
因为他的视野总是跟着她移动。
女人看不清脸,但他潜意识里知道她很美。
美得让他感到心颤。
她在剧里是一个容貌美艳却心狠手辣的女杀手,绝美的皮囊之下,是狠毒与无情。
商砚看见她勾引了一个男人,有点生气。
但梦里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只知道她摸对方的脸,他生气。
她缠上对方的腰,他更生气。
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惦记的愤怒。
终于,在看到她去吻一个男人的时候,他终于控制不住想要阻止。
一激动,然后,便醒了。
窗外天色还暗着。
不多时,却忽然下起了雨。
他起身走到窗边,忽然开口:“下雨了。”
说完才意识到,这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或者说,这栋楼只有他一个病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空虚,忍不住抚上心口,仿佛那里空了一块。
一声闷雷划破夜空!
莫苒苒忽然从梦中惊醒。
很快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而后房门被敲响。
唐晖的语气有些着急:“苒苒,快开门!”
莫苒苒迅速回神,起身过去把门打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