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起得比鸡早，跑得比狗快

    红袖瞪大眼睛，蹭地一下抬头看向萧绝，这一下就牵动了背上的伤。

    “王爷真是多想了。”

    虽然戚寒川只教过她一点医术，但在红袖心里，戚寒川性子再古怪，也已经是她的师父。

    “两年前，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你起得比鸡早，跑得比狗快。”萧绝冷笑一声，凌厉的视线扫向她，“莫不是就是去见戚寒川？”

    红袖心里骂了一句，这狗东西记性倒是不差，可惜满嘴废话！

    她好歹替他解了围，赏赐呢？

    萧绝眯眼打量她的神情，觉得她心虚，不由冷哼。

    “他比你大十岁，还休过妻。”

    红袖暗自翻了个白眼，觉得萧绝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王爷，”她语气尽量平和，“奴婢与戚寒川，不过是寻常的师徒情分，当初拜师也不过是想学些医术，师父是娶过妻还是休过妻都与奴婢无关，奴婢什么身份，是有自知之明的。”

    萧绝负手而立，目光如寒潭映月，死死锁住红袖的侧脸，薄唇轻启，言辞刻薄。

    “本王是提醒你，少碰不该碰的人，他休妻时，还在妻子的饭菜里下毒了。”

    红袖不想说话了。

    萧绝越说越起劲，话题都绕不回赏赐上了。

    萧绝见她不语，笃定她在赌气，又莫名其妙冷哼一声。

    军里的医士听令拿了活血化瘀的药进来，一入帐便察觉气氛凝滞，医士恭敬向萧绝行礼，继而小心翼翼地叮嘱用药禁忌，最后又好心问红袖是否需要帮衬。

    萧绝冷眼扫过去，“她的手又没受伤，要你多事？”

    红袖紧咬银牙，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接过药瓶，“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小医士察觉到萧绝不善的目光，连忙朝他鞠躬行礼，随即识相地退了出去。

    红袖衣衫半褪，反手将药膏涂抹在肩头，一边小心处理着伤口，一边暗自盘算着如何将话题引回奖赏之事。

    “王爷，傅老将军年迈体衰，纵使戚寒川能帮他解毒，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去。”

    萧绝闭目养神，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抱臂倚在一旁假寐。

    红袖忍了忍，又道：“若是傅将军……未能熬过这一劫，太子殿下必会借题发挥。王爷，您可要早做筹谋？”

    萧绝脾气还在，语气极冷，“关你何事？”

    “……”

    红袖在心里咆哮，恨不得一把拧下萧绝的脑袋！

    先皇怎么养的儿子，他跟茅坑里的顽石似的，又臭又硬，谁碰谁倒霉！

    偏偏她有所图，不能真跟萧绝一直僵着，否则折腾这一整晚，都白忙活了。

    红袖转动着大眼睛，闷哼一声，放软声音，“王爷~”

    萧绝心也很硬，愣是没睁开眼睛，“有事说事。”

    “后背我够不着……”

    红袖心想着，说不定得舍下些色相了。可她后背的伤着实需要人帮忙，再说她和萧绝之间本就不清白，这种时候，又何必委屈自己。

    萧绝倏然睁眼，那双幽潭般的眼眸骤然锁定红袖。

    目光掠过她雪白的肩头与如瀑的黑发，那抹娇艳如初绽海棠的容颜映入眼底，胸腔中翻涌的怒火竟莫名平息了几分。

    红袖观察着萧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寒潭凝冰。

    也是，萧绝会帮她，除非阎王爷开恩，母猪自己爬上树摘桃。

    萧绝迈开长腿走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上的药瓶，绕到她身后。

    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直到红袖感觉后背一阵冰凉，才意识到萧绝在替她上药。

    敷好伤药后，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红袖侧卧在茶几边沿，玲珑的身子轻轻蜷曲，在有限的空间找到恰到好处的休憩姿势。

    天渐渐亮了。

    疲惫和困意袭来，红袖迷迷糊糊地睡着，又被冻醒，刚好听到外面匆忙的脚步声。

    萧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皇叔，傅将军醒了，他要见您。”

    萧绝倏然睁眼，指腹带着薄茧重重抹过眉骨，站起往外走。

    走到营帐门口，他突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向红袖。

    红袖睡意全无，撑着身体坐起，看到萧绝在看自己。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