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安抚好傅凌川后，立刻绷紧神经。
她惹不起萧润那帮人，得把十二分精神都提起来。
侍从领着她和傅凌川走进水榭，在最大的那间厢房停下脚步，便离开了。
傅凌川双手抱臂，看向红袖，反正就是没有要敲门的意思。
红袖屈指轻叩门板，无人应答，便径直推开了厢房的门。
一瞬间，满室喧哗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红袖一眼瞥见软榻中央的萧绝，深蓝锦服衬得他俊朗挺拔，乌冠束起的发丝一丝不苟。他的手揽着周玥儿，不知说了什么趣话，逗得周玥儿咬唇红脸。
“快进来，就差你们了。”
萧润在众皇子中最是平易近人，见红袖和傅凌川到来，他立即放下手中茶盏，从容起身招呼，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
红袖收回看向萧绝的目光，侧过身，让傅凌川先进。
傅凌川还算收敛，主动跟萧绝和萧润行礼。
红袖正要妾身，萧润迅速扶起她，“这里又不是皇宫，无需多礼。”
傅凌川瞥了萧润一眼，拉过红袖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厢房内一共七人，何煜身侧也来了个女人相伴。
听傅凌川介绍，此女名唤霜霜，是怡红院当红花魁，此刻何煜跟那霜霜正依偎在露台处的软榻上耳鬓厮磨地调情。
呵，男人都不过如此。
何煜察觉到红袖的注视，执起酒杯一饮而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红袖姑娘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本官，莫不是对本官有意思？”
红袖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如松，那双含霜的杏眸斜斜扫过，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何大人相貌堂堂，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应该没有罪吧？”
“此话当真？”何煜走到萧绝身边，一只手覆上萧绝她的肩膀，故作惊讶，“这么多年来，但凡有靖之在，还没有姑娘夸过我长得好呢。”
萧绝神色未动，指尖微抬便截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地甩开他的手，语气淡漠，“她眼瞎是她的事，你若当真，便是你蠢。”
“合着姑娘们就只能夸你？”何煜连连咂舌，十分做作，“你可真是霸道。”
“好了，既然都把人请过来了，我们赶紧开始吧。”
萧润让人清理场子，重新摆桌。
侍从们将方桌摆放在四边的软塌中间，另一个侍从将盒子打开，金丝楠木打造的麻将牌暖泛着温润的光泽，悉数堆在方桌中间。
“麻将？”傅凌川来了兴致，“这是要赌？”
“本来牌九都码好了，但玥儿姑娘不会，只好改麻将了。”萧润耸了耸肩，单手撑着方桌边沿，“所以，便把你们找过来了，人多点也热闹。”
红袖心想，牌九也不难啊，以萧绝的性子应该会手把手教，学不会就亲一下，漫漫长夜，都能亲出花来了。
她望向萧润，“但你们本来就够四个人了。”
萧润神色无奈，瞥向何煜，“阿煜说舍不得霜霜姑娘一个人单打独斗，得分组。”
红袖：“……”就很神经。
“若小女与傅公子同组，三皇子岂非要独自应对？”
“这可不一定。”
霜霜走到众人身边，声音娇滴滴的开口，“若是抽签分组，谁和谁一组还不一定呢。”
她伸手挽着何煜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何煜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阿煜，若你与奴家有命定的缘分，自是会分到一个组的，对吗？”
“当然。”何煜笑得蛊惑，将人揽入怀里，“赶紧抽签，可别耽误了我跟霜霜姑娘的缘分。”
红袖皱眉，越看何煜越不顺眼。
这厢房里就一共三个女子，抽签分组，便有四分之一的机会撞上萧绝。
“姑娘们优先，各位请吧。”
萧润的侍从准备得十分周到，将写了字的竹筒拿了上来，依次先递给红袖。
红袖随手抽了一根竹签，没着急看结果。
周玥儿和霜霜也各抽一支竹签，下一瞬就传来了霜霜喜悦的轻笑声。
“你看，奴家与阿煜，果然是命定的缘分。”
很好，现在变成了三分之一的概率了。
红袖觉着手里的竹签已经开始发烫了，她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将竹签有字的一面露出来。
“唉……”
红袖还没有看清楚竹签上面的字，只见对面的周玥儿发出了失落的声音。
霜霜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是跟傅公子一组。”
她话音方落，满室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红袖，唯有萧绝事不关己地斜倚在软榻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酒杯杯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