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巳时。
红袖乖乖巧巧地坐在厢房内，等着帮萧绝选通房。
她当然是想给萧绝挑个歪瓜裂枣，看看他下不下的得去口啊。
但她哪里敢捉弄萧绝？就是当初刚做萧绝通房，被他宠着的时候，她都不敢，如今就更加不敢了。
她只是个卑微婢女，王府里谁都能给她脸色。得罪萧绝？发配洗衣房算轻的，就怕他一生气，直接要了她的命。
嬷嬷和高等丫鬟陆续进来，见红袖时神色各异却无人为难，唯有春桃满脸厌弃，连招呼都没打。
红袖知道春桃气什么，她想当萧绝通房，但眼下却没有如愿。
萧绝这般烫手山芋，玩腻了便弃如敝屣，可偏偏还有那么多女人前赴后继地往上凑。
“红袖，可以开始了。”苏嬷嬷直接下令。
红袖坐在首席，不免诧异，“王爷，不来吗？”
挑的可是他的通房。
苏嬷嬷含笑说道：“王爷说了，相信你的眼光，你看中谁，便是谁。”
红袖皱起秀眉，心里有点不舒服，也依稀觉得不对劲。
“那就开始吧。”
红袖平日不施粉黛，昨夜的伤痕遮不住，只能用妆容粉饰。她一上妆，倒让她褪了平日的稚嫩，多了几分清冷与孤傲，显得不易亲近。
“让人进来。”
第一场筛选，陆续进来了三位姑娘。
三人不仅姿容出众，还擅长琴棋书画，冷白肌肤，瓜子脸，前凸后翘，纯真又妩媚。
“你们每个人的情况文书上都有写，我便不问了。”
红袖双手交叉，打量着三人，问得很直接。
“几位，可与男子有过苟合？”
晟阳王朝民风开明，婚嫁之前，不乏女子与男子有过云雨之欢，尤其是那些通晓琴棋书画，在青楼画舫执役的姑娘。
三个姑娘皆一愣，犹豫一下，异口同声。
“没有。”
红袖扯了扯唇瓣，红袖唇角微扬，杏眸里流转着慧黠的光，“现在没有，还是过去没有？等会儿稳婆可是要替各位验身的。”
红袖问得太过直白，直白得让人不适。
“姑娘这是何意？”粉衣女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奴家自幼知书达理，婚嫁之前，自当守身如玉！这般揣测，未免太过分了！”
红袖面不改色，“季幻羽姑娘，是吗？”
粉衣女子轻声一哼，没有说话。
红袖眸光如刃，语气冰冷。
“姑娘两年前在洛河画舫卖笑为生，攀上富商赎身，被其圈养在私宅。富商的大娘子身怀六甲，因你与富商纠缠险些滑胎丧命。你被人赶出洛城后，便一直与各种各样的男子交欢，骗取他们的钱财为生。”
厢房内七八人齐齐啧舌，有人慌忙别过脸，茶盏在案几上磕出轻响。
季幻羽脸色骤变，红袖话音落地，她原本精致红润的面容瞬间涨成猪肝色，连耳后根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直指红袖，“你凭什么查我？！”
红袖唇角噙着浅笑，语气礼貌却透着疏离，“这里是靖王府，入府伺候之人，不需要高门大户，但至少身家清白。”
苏嬷嬷面不改色地听着，唇角扬起满意的笑。
站在季幻羽旁边的人害怕染了她的晦气，连忙站远一点。
“拖下去。”
季幻羽是被府里的小厮直接拖走的。
红袖命人重新关上门，随即望向剩下的两人。
“宋湘，琉璃。”
“奴家是城东米商之女，可没在烟花之地谋生！”
“奴家是私塾先生之女，身家清白，也不怕稳婆验身！”
这二人身着淡绿衣裙，衣袂飘飘间，自带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细腻温柔。
红袖笑了笑，“但二位已有婚约在身吧？”
“有婚约便不能进王府伺候了吗？”
“就是啊。”
红袖语气轻缓，声线如常，“二位前来之前，应当已知晓，此番王府遴选的，乃是王爷的贴身侍婢。”
萧绝那张脸就算不是一个王爷，也足以让一众姑娘趋之若鹜的。
果然，红袖一说完，两个姑娘便红了脸。
选的是姿容卓绝的贴身侍婢，通房之责，不可避免。
“我们王爷呢，对通房丫鬟的要很高，他爱干净，同时也怕麻烦，若你们有幸得到王爷宠幸，你们这一辈子都可能只是一个通房丫鬟，即便如此，你们也愿意留下吗？”
红袖身姿笔挺，视线冷淡地扫过二人，轻笑一声。
“进了王府，你们想出去，想见你们的情郎便是奢望了。”
那两位都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