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像个木偶人
    第七章 她像个木偶人

    浴池内的水声与呼吸声渐渐归于平静,红袖回到房间。

    红袖依例备好温茶与寝衣,茶盏与衣衫皆按萧绝的习惯陈列于案,一切摆放妥当后,她安静地坐下,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一动不动。

    萧绝周身蒸腾着氤氲水汽,水珠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滚落,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绣墩上仿佛一尊瓷像的背影。

    跟小时候不一样,以前总是冒冒失失,喜欢做些傻事却掩不住眼底的灵动,多少有点可爱。

    如今的她像一具提线木偶,任凭周遭如何喧嚣变幻,始终面无表情地静默着,真是越看越窝火。

    “愣着做甚?”

    他手上力道一沉,将素白毛巾掷出,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红袖头顶。

    红袖回过神,不动声色拿掉头上的毛巾,抓起寝衣往那边走。她神色如常,好像站在面前的不是那个位高权重、威猛慑人的男人,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萧绝眉间凝霜,一瞬不瞬地盯着红袖的脸,牢牢锁住红袖眉眼间的神情流转。

    没有变化,她真的就是个木偶人。

    萧绝眸光骤然一沉,声音裹着寒意森森逼近:“是不是不管本王如何折磨你,你这张脸都能维持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红袖垂眸,给萧绝系上内衬的腰带,声音淡然。

    “奴婢的命是王爷给的,王爷想要如何便如何。”

    红袖昂首望向萧绝,询问他意见,“王爷是想要看奴婢笑,还是想看奴婢哭?”

    萧绝忽然偏头,唇角扯出一抹讽笑,眼底一丝阴郁的烦躁一闪而逝。

    他一把用力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王……王爷!”

    红袖来不及反应,萧绝已经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被粗暴地掼到床上,天旋地转间意识碎成乱麻。

    “王爷!”

    红袖试图爬起身,又被萧绝一把按下去。

    他慢条斯理脱下内衬,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单膝压上床沿,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冰凉的唇瓣贴上颈侧,他指尖熟练地勾开领口。

    布料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里,带着令人战栗的亲昵。

    红袖垂眸忍着怒意,偏头避开他的吻,“奴婢记得王爷不喜欢用旁人用过的东西。”

    萧绝动作没停,嗓音里噙着刻薄的笑意,“稳婆说,你还很干净。”

    “王爷,伺候男人的法子,可有很多。”红袖微微启唇,红唇在烛光下艳得惊心,那双含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萧绝,分明在宣战。

    嘶——她身上的衣服被萧绝蛮横扯开。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喜怒难辨,那笑声像淬了冰的刀刃刮过耳膜,森冷刺骨的威胁让红袖陡然遍体生寒。

    “你本不过是为本王暖床的玩意儿,”他贴着她耳边,“本王不吻你便是。”

    红袖倏然闭眼,任由那股沉闷的男性气息缠绕周身,把所有情绪都锁进心底最深处。

    懒得回应,亦懒得抵抗。

    ……

    深夜。

    烛影摇红间,男人上身赤膊,露出大片冷白肌肤,却因常年习武而布满若隐若现的肌肉沟壑,强势而性感。

    萧绝倚在床头,手上的烟枪烟雾缭绕,将他整张冷峻的脸都氤氲在晦涩不明的薄雾里。

    床边,本就娇小的女人一身红晕,瑟瑟发抖。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嗓音平静无波:“怎么,疼了?”

    红袖喉间微动,倒刺般的灼痛便从声带处炸开。

    她开口,声音沙哑,“奴婢有事想跟王爷商量。”

    萧绝捻灭烟枪,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凉凉道:“你倒是聪明,知道现在跟本王谈条件比较容易。”

    “想要什么?”

    红袖也不管他语气中的嘲讽,直接开口,“请王爷帮奴婢的姐姐赎身。”

    被狗咬了大半夜,总不能一无所获。

    萧绝微怔,目不转瞬地盯着女人的脸,目光审视。

    “你想离开王府?”

    过去一年多,她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她那个被卖进青楼的姐姐,他便当什么都不知。

    眼下她急着想帮她姐姐赎身,是因为想跑?

    “想必王爷也该腻了奴婢了。”

    萧绝骤然嗤笑。

    他是有点腻了,但即便是他不要的,也轮不到她主动跑。

    “本王不允。”

    “那奴婢能换个赏赐吗?”红袖也没指望萧绝能这么好说话。

    “说。”

    “奴婢自请调去库房。”

    即便是当个低等丫鬟,都要比留在萧绝身边舒服。

    “看来不是想离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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