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醒了?”
萧景宴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
入目是景王府熟悉的寢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
“殿下,您感觉如何?您已昏迷了整整一夜。”
陈太医急忙上前把脉:“脉象紊乱,气血逆冲,似有严重内伤……”
萧景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所有迷茫、痛苦、脆弱都已褪去,只剩下清醒。
前世的记忆碎片让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和敌人。
“无碍。”
他声音沙哑:“旧伤牵动,调息几日便好。”
陈太医张了张嘴,最终只低声道:“殿下万金之躯,还需好生静养,臣这就去调整药方。”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呈上一张药方笺纸:“主子,这是郡主送来的新方。”
萧景宴目光微凝。
他接过药方,展开:
“国师每月朔日,国师心腹会秘密至侯府偏门,自宋清雪贴身嬷嬷处,取一走一紫檀小盒,疑为其每月献血。
已确认三次,盼安。”
字迹清晰。
他认得,是阮允棠 的字迹。
即使在他昏迷、自身也可能遭受系统反噬的情况下,她依然没有停止调查,并且如此迅速送来了关键情报。
每月取血?
祭祀?
莫不是控制他和阮允棠这种不可控的力量来自国师?
萧景宴攥紧了纸张。
胸腔内气血翻涌,不仅是内伤,更有澎湃的怒火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前世他辜负至深,今生,他绝不再负。
而此刻的侯府。
阮允棠坐在榻上,面前是一本她陪嫁的账册。
“姑娘,”酥酥进来:“郡主来了。”
阮允棠眸色,微动:“快请。”
楚云舒依旧是一身利落打扮:
“棠儿,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楚云舒声音压得极低:“还有他让我告诉你,一切安好。”
阮允棠轻轻点了点头。
从楚云舒进门,系统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她清晰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系统还曾强令她与楚云舒断绝往来。可如今,她不仅与楚云舒恢复了密切联络,甚至还在暗中传递如此关键的信息,系统却像是……彻底遗忘了这条指令?
一个无所不能系统如此健忘吗?
这绝无可能。
除非……
这个所谓的系统它的背后,或许存在着一个或多个真正的操控者。
而此刻,这个操控体系本身,可能出现了某种偏差或混乱。
联想到那个行为诡秘、每月向宋清雪取血的国师。
这是原剧情里根本不存在的剧情。
国师与系统是否存在着某种关联?
还有楚云舒说萧景宴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他为何也会被系统捕捉?
这系统筛选和控制目标的依据,究竟是什么?
是身份?还是原剧情的什么?
原剧情里萧景宴也不曾起到什么特别重大的关联点。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穿书改变剧情的蝴蝶效应?
一个个疑问接踵而至,但这一次,阮允棠没有感到恐慌,反而生出一种拨云见日的兴奋。
“姑娘,您笑什么?”酥酥端着一盏新沏的茶进来,见她唇角微弯,不禁好奇。
阮允棠回过神,接过茶盏:“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天,或许没那么容易一直阴下去。”
“对了,最近几天我都没出去,宋清雪那边什么异常吗?”
提到这个,酥酥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姑娘,你说之前这柳姨娘都挺安生的,怎么这几天都一直有意无意的针对世子夫人呢?”
“什么意思?”
“姑娘我跟你讲,就在三皇子认亲宴后,这世子就像是变了个人,每天都很暴躁,据说是因为锦绣阁已经接连几个月入不敷出了,以往这事不都是和世子夫人商量的嘛,这次好像因为世子夫人说了一句什么,世子竟然对孕中的夫人动手了,”
说着,酥酥可以低下了头,靠近阮允棠的耳朵:“好像是柳姨娘从中作梗,说是宋清雪和表哥的事被柳姨娘添油加醋的又重新提了上来,世子就彻底冷落她了。”
宋清雪这怎么像是作为女主的气运被人夺去了似的?
这个念头一旦行为,阮允棠怎么瞧怎么像。
“那宋清雪呢?什么反应?”
“好像就是成日将自己关在房里,而且经常听到她摔东西的声音。”
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