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肃炎他一身玄色锦袍,立于墙头,他目光如毒蛇,死死锁定院中的沈宴。
气氛瞬间紧绷至极致,暗卫们迅速护在沈宴身前。
“殿下这是何意?”沈宴试图拖延。
“何意?”萧肃炎嗤笑一声,剑尖直指沈宴:“缉拿朝廷重犯,你,沈宴,乃边关逃逸的重犯,隐姓埋名潜入侯府,意图不轨。
本王今夜便要为民除害,将你就地正法。”
这指控荒谬至极。
“怎么回事?”
“有刺客?”
“快保护世子。”
贺启洲,定德侯,侯夫人,宋清雪,柳姨娘等一众人陆陆续续的出现。
小小的院落,瞬间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挤满了各怀心思的人。
萧肃炎见人越来越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气焰更嚣张:“侯爷,世子,你们来得正好,此人乃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本王今夜便要执行国法,尔等还不速速协助本王拿下此獠?”
贺启洲看着地上杀手的尸体,又看看气势汹汹的二皇子,再看向神色平静得异常的沈宴,一时有些无措。
定徳侯眼神闪烁,心中天人交战。
宋清雪的目光则死死钉在沈宴身上,带着一种疯狂的嫉妒和扭曲的快意。
杀了他,最好让他死。
萧肃炎见侯府众人犹豫,眼中戾气一闪,厉喝一声:
“动手。”
他身后的侍卫立刻扑上,与暗卫战作一团。
他自己则长剑一振,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沈宴心口。
这一剑,快、狠、准、誓要一击毙命。
沈宴瞳孔微缩,软剑如银蛇般迎上。
“铿……”
火花四溅……
沈宴肩伤被牵动,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色更白。
萧肃炎得势不饶人,剑招愈发狠辣:“负隅顽抗,找死。”
眼看剑尖再次逼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阮允棠指甲掐入掌心。
贺启洲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定徳侯眼神一厉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宋清雪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圣、旨、到……”
一声尖细的声音如同惊雷划破了侯府夜空的死寂。
所有人动作一僵,骇然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院门处,火光通明。
一队身着宫廷禁卫服饰、气息彪悍的侍卫鱼贯而入,迅速分开人群,肃立两旁。
中间,一位面白无须、身着深紫色宦官常服、气质阴柔却威仪十足的中年太监,缓步而入。
他手中,高高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正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高公公。
高公公无视脸色骤变的萧肃炎,无视惊疑不定的侯府众人,径直走到院中开阔处,面对沈宴,缓缓展开了手中的圣旨。
清越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三子萧景宴,朕与端慧贵妃之嫡出,幼罹磨难,流落民间,今赖祖宗庇佑,得以寻回。朕心甚慰,涕零感激。”
“着,即恢复皇三子萧景宴之身份,享亲王俸禄,赐住景王府。
钦此……”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三皇子。
萧景宴。
端慧贵妃之子。
萧肃炎手中的剑无奈扔到了地上,先机已经没了。
定徳侯猛地倒退一步,浑身冷汗涔涔,后怕与狂喜交织,他刚才差点就站错了队。
贺启洲张大了嘴,惊疑不定。
宋清雪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若非丫鬟死死扶住,几乎当场软倒在地。
她看着那个她算计的马奴,那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竟然……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高公公合上圣旨,恭敬地双手奉到沈宴。
不,是三皇子萧景宴面前,微微躬身:“殿下,请接旨。”
沈宴,现在叫萧景宴。
只见他缓缓收起软剑,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卷明黄绸缎。
“殿下,车驾已备好,请移步景王府。”高公公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萧景宴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众人。
萧肃炎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瞪了萧景宴一眼,最终,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每一步都踏着滔天的怒火。
定德侯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后怕与谄媚:“殿下…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