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舒点头:“是。皇上要见你。沈宴……不,或许该称你一声……殿下?”
“我的身份此刻公开,未必是最好时机。”
“殿下,”楚云舒正色道:“皇上既然已知晓,便不可能再让你流落在外。”
最终,沈宴被宫人小心翼翼地扶上马车。
皇宫,养心殿偏殿。
龙涎香的气息安静地燃烧着。
皇帝负手立于窗边,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他并未立刻转身,直到内侍通传后,沈宴被搀扶着,一步步走入殿内。
皇帝缓缓回身,目光如炬,瞬间锁定在沈宴脸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激动,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深藏的、属于父亲的愧疚与痛楚。
无需多言,那张与贵妃酷似的面容,已是最好的证明。
“你……”皇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步上前,目光落在沈宴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你左臂……”
沈宴缓缓扯开左臂的衣袖,直至肩头。
靠近肩胛的位置月牙形状的红色胎记,清晰地映入皇帝眼中。
刹那间,皇帝身体猛地一晃,被身旁的内侍慌忙扶住。
他老泪纵横,伸出颤抖的手:“是朕的皇儿……是朕和端慧的孩儿……”
他紧紧抓住沈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即刻下旨,公告天下,恢复你的皇子身份。”
“父皇,”沈宴开口,用了这个陌生又沉重的称呼。
他目光沉静而坚定:“儿臣恳请父皇,暂缓公开儿臣的身份。”
皇帝一愣:“为何?”
“儿臣流落在外多年,身世牵扯诸多隐秘。
更重要的是……儿臣怀疑侯府之中与当年母妃之事,乃至如今朝中某些暗流,皆有关联。
若此时公开身份,恐打草惊蛇,于查清真相不利。”
皇帝眉头紧锁,片刻后才缓缓点头:“朕准了。皇儿你放手去做,朕许你便宜行事之权。”
就在沈宴于宫中与父皇相认之时,侯府内的阮允棠,却迎来了系统的又一次洗礼。
【任务发布:于今日午膳时,当众承认自身掌家无能,致使侯府用度紧张!同时,维护侯府表面荣光不容有失!时限:今日内。任务失败:感官剥夺随机叠加。】
阮允棠的手一顿。
既要她当众承认自己掌家无能,又要维护侯府表面荣光?
这任务自相矛盾。
简直荒谬……
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脸,还要打得响亮,同时还得把被打肿的脸硬撑起来充门面?
午膳时分,膳厅气氛微妙。
宋清雪因受惊未曾露面,只有阮允棠与贺启洲,以及几位姨娘在座。
贺启洲脸色依旧难看,府中流言和外界压力让他倍感烦躁。
阮允棠垂眸,慢条斯理地用着无味的膳食。
系统的指令在脑海中盘旋,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承认无能,又不至于真正动摇根基,同时还能维护荣光的诡异方式。
就在这时,一个管事嬷嬷进来回话,面带难色地提及府中一项采买用度因市价波动超出了预算。
机会来了。
也是危机……
阮允棠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无奈:
“嬷嬷所言之事,我已知晓。
说来惭愧,确是我掌家思虑不周,未能预料市价腾贵,致使用度超出,惹来非议。”
贺启洲和几位姨娘都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然而,阮允棠话锋一转:“然,侯府门第,清誉重于一切。些许银钱小事,值当什么?
莫非我定徳侯府,竟已窘迫到要为此等小事斤斤计较,徒惹外人笑话不成?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见风就是雨,若有人再敢私下妄议,乱我侯府人心,一律按家规重处,绝不姑息。”
她先是认错”、,将问题归结于客观市价和自己思虑不周。
紧接着,便以雷霆之势强调侯府底蕴,斥责流言,展现维护侯府声誉的强硬姿态。
完美地,扭曲地完成了系统的任务。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任务完成】,但那滋啦的杂音似乎更明显了些,甚至短暂地夹杂了一声类似叹息的扭曲音频。
阮允棠心中那股异样越来越强烈。
系统不仅逻辑混乱,其本身似乎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而更让她诧异的是,午后酥酥来回话时,提起宋清雪在自已院中发脾气,竟然一边砸东西,一边哭着喊道:
“不是我,我不想这样的,是他逼我的,为什么都不听我的了?”
这话没头没脑,下人只当她孕